别马秘丞

宋 · 王安石

译文

伯夷恶一世,季也皆乡人。

伯夷厌恶整个浊世的众生,而柳下惠则能与所有乡人和平相处。

吾尝论夫子,有似季之伦。

我曾经评论你的为人,有些像柳下惠那一类人物。

人情路万殊,近世颇荆榛。

人情世态千差万别各有不同,近世更是荆棘丛生世道险恶。

唯君游其间,坦坦得所循。

只有你在其中行走自如,坦坦荡荡有自己的操守和准则。

意君诚恺悌,慕向从宿昔。

想必你确实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我从很早以前就仰慕你了。

奈何初相欢,鹢首已云北。

无奈才刚开始愉快相处不久,你的船头就已经向北驶去。

莓莓郊原青,漠漠风雨黑。

郊野一片青翠茂密,天边却是风雨弥漫一片昏黑。

冠盖满津亭,君今去何适。

渡口亭中满是冠盖云集的送行之人,你如今要去往何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马秘丞之作。诗人以伯夷自比,感叹当世能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越来越少,唯独马秘丞能在浑浊的世道中保持坦荡正直。全诗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挽留和不舍之情。

逐句解读
「伯夷恶一世,季也皆乡人。」——伯夷厌恶整个乱世,而柳下惠那样的人与乡人都能相处。

「吾尝论夫子,有似季之伦。」——我曾经评论过你,有些像柳下惠那类人。

「人情路万殊,近世颇荆榛。」——人情世态千差万别,近世更是荆棘丛生、世风日下。

「唯君游其间,坦坦得所循。」——只有你在这其中行走,坦坦荡荡有自己的遵循。

「意君诚恺悌,慕向从宿昔。」——想必你确实和蔼平易,我从以前就仰慕你。

「奈何初相欢,鹢首已云北。」——无奈才刚开始愉快相处,你的船头就已经向北驶去了。

「莓莓郊原青,漠漠风雨黑。」——郊野一片青翠茂盛,天际却是风雨漠漠一片昏黑。

「冠盖满津亭,君今去何适。」——渡口亭中冠盖云集送行的人很多,你如今要去哪里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人为喻。

「伯夷」与「季」(柳下惠)代表了两种处世态度:伯夷清高不合群,柳下惠随和而能保持节操。诗人将马秘丞比作柳下惠,赞扬他能在浑浊世道中与人相处而不失本色。二是以景物烘托离情。

「莓莓郊原青」的生机与「漠漠风雨黑」的阴沉形成对比,前者暗示对友人的美好祝愿,后者暗示离别的阴郁心情。三是以反问收束。

「君今去何适」以反问表达不舍——你走了我还能与谁为伴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入送别,不同于一般的离愁别绪。诗的核心是赞扬马秘丞在浑浊世道中保持坦荡正直的品格,以及在「近世颇荆榛」的环境下能与自己志同道合的珍贵。末句「冠盖满津亭,君今去何适」在热闹的送别场景中道出了一种知音难觅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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