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召作

宋 · 王安石

译文

荣禄嗟何及,明恩愧未酬。

荣华禄位啊叹息已经来不及了,圣明的恩典惭愧未能报答。

欲寻西掖路,更上北山头。

想要寻找通往朝廷中枢的道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登上了北山山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被朝廷召还时所作。王安石在退居半山期间,偶尔会被朝廷起用。此诗写被召时的心情:一方面感恩朝廷的知遇,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未能报答皇恩,内心在进退之间犹疑不决。

逐句解读
「荣禄嗟何及」——荣华禄位啊,叹息已经来不及了。意为:对于朝廷给予的荣禄,感叹自己已年迈,来不及再有什么作为。

「明恩愧未酬」——圣明的恩典,惭愧未能报答。

「明恩」指皇帝的恩典,「愧未酬」写出了内心深处的愧疚感。

「欲寻西掖路」——想要寻找通往西掖(朝廷中枢)的道路。

「西掖」即中书省,代指朝廷政务中心。

「更上北山头」——却还是登上了北山的山顶。一个「更」字写出了内心的矛盾——本想赴京报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山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内心独白的方式展开,前两句写对朝廷的感恩与愧疚,后两句以行动的矛盾表达进退两难的心态。

「欲寻西掖路」与「更上北山头」构成鲜明的对比:理性上想回朝廷效力,情感上却倾向于山林隐逸。这种以行为写心理的手法,比直接抒情更加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反映了王安石晚年在出仕与隐逸之间的矛盾心理。作为曾经的宰相,他既有对未竟变法事业的遗憾,又有对山林生活的眷恋。四句诗将这种复杂心态表现得简洁而深刻,体现了王安石诗歌「瘦硬」中含深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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