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哉孔子没

宋 · 王安石

译文

悲哉孔子没,千岁无麒麟。

可悲啊自从孔子去世之后,千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麒麟这样的瑞兽。

蚩蚩尽鉏商,此物谁能珍。

世间尽是些愚昧无知之人,这样的珍贵之物又有谁能真正珍惜呢?

汉武得一角,燔烹诬鬼神。

汉武帝得到麒麟的一只角,竟然焚烧烹煮来祭祀鬼神,简直是对神灵的亵渎。

更以铸黄金,传夸后世人。

甚至还要用它来铸造黄金,向后世的人们夸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安石咏史诗之一,以麒麟(传说的瑞兽)的命运为喻,感叹孔子之后天下再无识得真才之人。诗中还批评了汉武帝得到麒麟一角后燔烹以祭鬼神、更以之铸黄金传夸后世的荒谬行为,表达了对真正的人才和事物不被世人认识的愤慨。

逐句解读
「悲哉孔子没,千岁无麒麟。」——可悲啊孔子去世之后,千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麒麟这样的瑞兽。

「蚩蚩尽鉏商,此物谁能珍。」——世间尽是些愚昧无知之人,这样珍贵的神物又有谁能珍惜呢?
「汉武得一角,燔烹诬鬼神。」——汉武帝得到麒麟的一只角,竟然焚烧烹煮来祭祀鬼神,这是对神灵的亵渎。

「更以铸黄金,传夸后世人。」——甚至还用它来铸造黄金,向后世人夸耀。

艺术手法
一是以瑞兽喻人才的象征手法。麒麟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祥瑞之兽,只有在圣人治理天下时才会出现。孔子作《春秋》绝笔于「西狩获麟」,此后千年再无麒麟——实则是再无圣人。王安石以麒麟不被识得来比喻真正的人才不被世人认识。二是以史事为据的批判。

「汉武得一角」用汉武帝获白麟的史事,但诗人不从正面歌颂,而是批判其燔烹以祭鬼神的行为是「诬」,用字极有分量。三是情感的层层递进。从「悲哉」的感叹到「谁能珍」的愤懑再到「诬鬼神」的批判,情感逐渐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表达了深刻的人才观。王安石认为,自孔子之后,世间再无真正识才之人,连象征祥瑞的麒麟也被人当作猎奇之物或祭祀的材料。这实际上是对当世人才不被重用的委婉批评,也暗含了诗人对自己变法主张不被理解的感慨。全诗情感愤激而语言凝练,以议论入诗却并不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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