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陂杏花

宋 · 王安石

译文

一陂春水绕花身

一池春水环绕着杏花的身姿

花影妖饶各占春

花影妖娆动人,各自占尽春光

纵被春风吹作雪

纵然被春风吹落化作飞雪

绝胜南陌碾成尘

也远胜过在南边小路上被碾作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安石咏花绝句中的名篇。北陂(北面的池塘)边的杏花被一陂春水环绕,花与倒影各自妖娆地占据春光。纵然被春风吹落如雪片飞散,也胜过在南面的路边被车轮碾成尘土。全诗以杏花的品格暗寓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

逐句解读
「一陂春水绕花身」——一池春水环绕着杏花的树身。「绕」字写出水与花的亲密关系,水映花、花临水。

「花影妖饶各占春」——花和花的倒影都妖娆美丽,各自占尽春光。

「妖饶」即妖娆,「各占春」写出实体与倒影各自精彩,虚实相映。

「纵被春风吹作雪」——纵然被春风吹落,像雪片一样飞散。

「吹作雪」写出杏花飘落的壮美——不是凄凉的凋落,而是如雪般纷纷扬扬的壮观。

「绝胜南陌碾成尘」——也远远胜过在南面路边被车马碾成尘土。

「绝胜」即远远胜过,「碾成尘」比喻被世俗玷污。北陂的杏花虽被吹落,但落在清净的水面上;南陌的花则被车马践踏成泥——两相对比,意境全出。

艺术手法
一是托物言志:杏花的品格即是诗人的品格——宁可在清静的地方凋零,也不愿在污浊的世俗中被践踏。二是对比手法:「吹作雪」的壮美与「碾成尘」的卑微形成鲜明对比,「绝胜」二字坚定有力。三是虚实相生:「花影妖饶各占春」将实体之花与水中倒影并列,虚实交映,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咏花绝句中最具精神力量的作品。

「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两句以杏花的品格暗寓诗人的人格理想——宁可清白地凋落,也不愿在世俗中被玷污。全诗以小见大,将咏花提升到了人格象征的高度,堪称托物言志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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