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功德水

宋 · 王安石

译文

雪山马口出琉璃,闻说诸天与护持。

雪山马口涌出琉璃般的清泉,听说诸天神佛都在加以护持。

此水遥连八功德,供人真浄四威仪。

此水遥遥连着八功德水的灵脉,供人清净行住坐卧四威仪。

当时迦叶无尘染,何事阌乡有土思。

当年迦叶一尘不染,为何阌乡之人仍有乡土的执念。

道力起缘非一路,但知瓢饮是生疑。

修道之力因缘而起不止一路,只知以瓢饮水反而是对佛法的疑惑。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金陵钟山的八功德水。八功德水是佛教概念,指具有八种功德的泉水(清澈、清凉、甘美、轻软、润泽、安和、除饥渴、长养诸根)。王安石晚年退居钟山,对山中的佛教遗迹和泉水资源都有亲身体验。此诗以八功德水为题,探讨佛法真义与世俗执念之间的关系。

逐句解读
「雪山马口出琉璃,闻说诸天与护持」——雪山的马口处涌出如琉璃般的清泉,听说诸天神佛都在护持。

「雪山」指佛陀成道之地,「马口」是泉眼名。

「此水遥连八功德,供人真浄四威仪」——此水遥遥连接着八功德水的灵脉,供人真正清净行住坐卧四威仪。

「四威仪」指行、住、坐、卧四种仪态。

「当时迦叶无尘染,何事阌乡有土思」——当时迦叶(佛弟子)一尘不染,为何阌乡(地名)之人还有乡土之思?以迦叶的无尘对比世人的执念。

「道力起缘非一路,但知瓢饮是生疑」——修道之力因缘而起不止一条路径,仅知以瓢饮水便会生出疑虑。意谓修行之道多种多样,执着于一种方式反而是对佛法的怀疑。

艺术手法
一为佛理入诗:全诗以佛教概念(八功德水、迦叶、四威仪、道力)为骨架,体现了王安石晚年深厚的佛学修养。二为对比论证:以迦叶的「无尘染」对比世人的「有土思」,凸显执念之深。三为议论精警:末句「但知瓢饮是生疑」是全诗的哲理核心,意谓执着于形式恰恰是对真理的怀疑。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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