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言

宋 · 王安国

译文

宋国旌孝子,东门毁以毙。

宋国表彰孝子而孝子毁损致死,东门被毁而致死。

楚王好细腰,后宫馁而殪。

楚王喜欢细腰而宫女饿死。

物情信可怜,徇外易生死。

物情确实可怜,徇外容易牵涉生死。

身存宠可夸,亡矣安所恃。

身存时宠信可以夸耀,身亡了还有什么可以依靠。

吾今思彼哉,未足语释利。

我现在思念他们啊,还不足以谈论释利。

扰扰智惊愚,卑卑学阿世。

扰扰之间智者惊吓愚者,卑卑之人学习阿谀世俗。

吹嘘出虹蜺,顿挫入尘滓。

吹嘘之间产生虹霓,顿挫之中陷入尘滓。

爱憎虽人为,荣辱乃天使。

爱憎虽然是人为的,荣辱却是天所使然的。

恩无斯须怀,怨已塞天地。

恩德没有片刻怀报,怨恨已经塞满天地。

百年呼吸中,毫髪谁豫己。

百年不过呼吸之间,毫发之事谁能预知自己。

适者默然窥,阴阳驱意气。

适者默默窥视,阴阳驱使着意气。

始终本何有,一息累万世。

始与终本来有什么呢,一息之误累及万世。

由来适人适,宿昔多如此。

从来都是适人之所适,往昔多是这样。

喟余聊自欲,安得忘言士。

我叹息只想自守,怎能得到忘言之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忘言,以宋国旌孝子毁毙、楚王好细腰馁殪的典故写徇外易死之弊,以爱憎荣辱、恩怨呼吸写世情之纷扰,末以安得忘言士写对超脱者的向往。

逐句解读
「宋国旌孝子」:宋国表彰孝子,以宋国旌表孝子而孝子毁损致死之典写名之害。

「东门毁以毙」:东门被毁而致死,写徇名之弊。

「楚王好细腰」:楚王喜欢细腰,以楚王好细腰而宫女饿死之典写徇上之害。

「后宫馁而殪」:后宫饿死,写徇好之弊。

「物情信可怜」:物情确实可怜,写众生之悲。

「徇外易生死」:徇外容易牵涉生死,写徇外之害。

「身存宠可夸」:身存时宠信可以夸耀,写宠之虚。

「亡矣安所恃」:身亡了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写宠之不可恃。

「吾今思彼哉」:我现在思念他们啊,写反思之始。

「未足语释利」:还不足以谈论释利,写思之未深。

「扰扰智惊愚」:扰扰之间智者惊吓愚者,写世之扰。

「卑卑学阿世」:卑卑之人学习阿谀世俗,写世之谄。

「吹嘘出虹蜺」:吹嘘之间产生虹霓,写虚名之浮。

「顿挫入尘滓」:顿挫之中陷入尘滓,写名之终落。

「爱憎虽人为」:爱憎虽然是人为的,写爱憎之源。

「荣辱乃天使」:荣辱却是天所使然的,写荣辱之天命。

「恩无斯须怀」:恩德没有片刻怀报,写恩之薄。

「怨已塞天地」:怨恨已经塞满天地,写怨之深。

「百年呼吸中」:百年不过呼吸之间,写人生之短。

「毫髪谁豫己」:毫发之事谁能预知自己,写命之不可知。

「适者默然窥」:适者默默窥视,写观察之深。

「阴阳驱意气」:阴阳驱使着意气,写气之非人。

「始终本何有」:始与终本来有什么呢,写始终之虚。

「一息累万世」:一息之误累及万世,写因果之重。

「由来适人适」:从来都是适人之所适,写随波逐流。

「宿昔多如此」:往昔多是这样,写世之常。

「喟余聊自欲」:我叹息只想自守,写自守之志。

「安得忘言士」:怎能得到忘言之士呢,以向往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典故引论。

「宋国旌孝子」与「楚王好细腰」以两个典故写徇外之害;

「恩无斯须怀,怨已塞天地」以恩与怨的强烈对比写人情之薄;

「百年呼吸中,毫髪谁豫己」以呼吸之短写人生之促与命之不可知。末以「安得忘言士」以向往写超脱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忘言为题,以哲学思辨为内核。

「恩无斯须怀,怨已塞天地」以恩怨之悬殊写人情之薄,「安得忘言士」以向往写超脱之志,思想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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