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宋 · 万俟咏
译文
一声声。
雨声一声接着一声。
一更更。
一更挨着一更。
窗外芭蕉窗里灯。
窗外雨打芭蕉,窗里孤灯摇曳。
此时无限情。
此时此刻心中涌起无限情思。
梦难成。
好梦难以做成。
恨难平。
幽恨难以平息。
不道愁人不喜听。
不管那愁苦之人不愿听这雨声。
空阶滴到明。
雨水滴在空阶上,一直滴到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雨夜不眠的愁苦之情,以雨打芭蕉之声为线索贯穿全篇。雨声、更漏声、芭蕉声交织成一首愁人之曲,短小的篇幅中蕴含了深重的离愁,是万俟咏最为人传诵的佳作之一。
逐句解读
「一声声」,雨打芭蕉一声接一声。
「一更更」,更漏一更接一更。
「窗外芭蕉窗里灯」,窗外芭蕉叶上的雨声与窗里孤灯相伴。
「此时无限情」,此时此刻有无限的愁情。
「梦难成」,无法入梦。
「恨难平」,恨意难以平息。
「不道愁人不喜听」,不顾愁人不喜欢听这雨声。
「空阶滴到明」,雨在空阶上一直滴到天明。
艺术手法
一、叠字叠韵:「一声声」「一更更」以叠字开篇,如雨声复沓,又如更漏催促,声韵节奏与内容高度统一。二、内外对照:「窗外芭蕉」与「窗里灯」,一外一内,雨声与灯光,听觉与视觉,交织成愁人之夜的完整画面。三、拟人手法:「不道愁人不喜听」将雨拟人化,仿佛雨在故意与愁人作对,添了一层怨恨。四、以声贯穿:全词以声为线索——雨声、更声、滴声,从头到尾听觉不断,最后以「滴到明」收束,时间从夜到晓,愁人一夜未眠。
总体评价
此词是万俟咏最为脍炙人口的作品,以雨夜不眠为题材,写尽了愁人的孤苦与无奈。
「一声声」「一更更」的叠字开篇即营造了浓重的愁绪氛围,「空阶滴到明」以一帧静止画面收束——雨滴空阶,愁人独坐,天明方休——意境凄美而深沉。全词语言朴素至极,不着一「愁」字(除「愁人」二字),却字字含愁,是宋词中以简驭繁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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