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态

宋 · 万俟绍之

译文

才入园中便折花,厨头坐语是生涯。

刚进园子就折花,坐在厨房里闲聊是她终日的事业。

不时掐数周年限,每事夸称旧主家。

时不时掐指计算自己服役的年限,凡事都要夸耀旧主家的排场。

迁怒故将瓯碗掷,傚𪾸刚借粉脂搽。

心里不痛快就故意摔碗掷碟,模仿主人姿态,还偏要借粉脂搽抹。

隔屏窃听宾朋语,汲汲讹传又妄加。

隔着屏风偷听宾客谈话,急急忙忙地歪曲传话又胡乱添加。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诙谐笔调描写婢女的种种作态:入园便折花、坐厨房闲聊、掐算年限、夸耀旧主、迁怒掷器、涂脂抹粉、隔屏偷听、讹传妄加。全诗如一幅市井漫画,虽写婢女,实有讽刺小人之意,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才入园中便折花」——刚进园子就折花,写其不懂惜花、举止轻浮。

「厨头坐语是生涯」——坐在厨房里闲聊是她终日的事业,写其懒惰贪闲。

「不时掐数周年限」——时不时掐指计算自己服役的年限,写其急于脱身。

「每事夸称旧主家」——凡事都要夸耀旧主家的排场,写其虚荣攀附。

「迁怒故将瓯碗掷」——心里不痛快就故意摔碗掷碟,写其蛮横任性。

「傚𪾸刚借粉脂搽」——模仿主人姿态,还偏要借粉脂搽抹,写其装模作样。

「隔屏窃听宾朋语」——隔着屏风偷听宾客谈话,写其搬弄是非。

「汲汲讹传又妄加」——急急忙忙地歪曲传话又胡乱添加,写其好事生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婢女形象,八句八事,句句写照,无一废笔。用词精当:"便"字写轻浮,"是生涯"写懒惰,"故将"写故意,"刚借"写勉强,"窃听""讹传""妄加"层层递进,将搬弄是非的过程写尽。全诗不着一字评论而讽刺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俚俗题材入诗,写来却饶有风趣。八句分写八种作态,如连环漫画般生动,既有生活气息,又暗含对人性弱点的讽刺。在宋诗中属少见的风俗讽刺小品,笔法犀利而不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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