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方平戎歌
宋 · 田锡
译文
玉关秋早霜飞速,代马新羁逞南牧。
玉门关秋来早霜雪飞快,代地新马被羁束向南牧放。
胡人背信闚汉边,刻箭为书召戎族。
胡人背信窥伺汉地边境,刻箭为书信召集戎族。
渔阳烽火照甘泉,疆吏飞牋至御前。
渔阳烽火照亮了甘泉宫,边防官员飞书传到御前。
睿谋英武何神速,銮舆自欲平三边。
圣上谋略英武何等神速,皇帝亲驾要平定三边。
百万羽林随驾出,杀气皇威先破敌。
百万羽林军随驾出征,杀气和皇威先已破敌。
贼臣丧阵遽奔逃,漳水波清因驻跸。
贼将丧阵仓皇奔逃,漳水波清因而驻跸。
宫锦战袍花鬭新,绣鞯珠络金麒麟。
宫锦战袍花样争新,绣鞍珠络装饰着金麒麟。
天颜威武不可犯,垂鞭按辔视群臣。
天颜威武不可冒犯,垂鞭按辔检阅群臣。
金吾队仗如鳞萃,环卫旌旗径千里。
金吾卫队如鱼鳞密集,环卫旌旗绵延千里。
汉皇曾上单于台,壮心磊落侔风雷。
汉皇曾登上单于台,壮心磊落可比风雷。
比量英武不足数,圣文神武双全才。
相比之下汉武帝英武不足称道,圣上文武双全之才。
势可驱山塞沧海,紫气逶迤龙凤盖。
气势可驱山填海,紫气逶迤龙凤华盖。
金花簇歛若星罗,宝细乘舆翼云旆。
金花簇拥如星罗棋布,宝饰乘舆如云旗翼展。
涂山禹帝戮防风,涿鹿蚩尤死战锋。
涂山大禹诛杀防风氏,涿鹿蚩尤战死锋下。
锋铓俱染玄黄血,争如不陈而成功。
锋芒都染满了玄黄鲜血,怎比得上不战而成功。
示暇皇欢有余意,御笔题诗饶绮思。
皇上从容有余欢,御笔题诗满是绮丽情思。
翰林承旨先受宣,西掖词臣及近侍。
翰林承旨先受宣召,西掖词臣及近侍跟随。
诏命交酬继和来,君臣道合何如是。
诏命交相酬答继和而来,君臣道合竟如此。
和气感天天地宁,日融瑞景笼八纮。
和气感天天地安宁,阳光融融瑞气笼罩八荒。
风生旗旆翻龙凤,霜严鼓角喧雷霆。
风中旌旗翻卷龙凤图案,严霜中鼓角声喧如雷霆。
海神来受军门职,太上祷兵尊帝德。
海神来受军门之职,太上祷兵尊崇帝德。
牢笼万国顿天纲,天纲恢恢恩信广。
牢笼万国确立天纲,天纲恢恢恩信广布。
胡儿溃散何比之,大明升空逃魍魉。
胡儿溃散如何可比,大明升空魍魉逃窜。
漳川地阔霜草平,合闱会猎布天兵。
漳川地阔霜草平坦,合围会猎布下天兵。
六师雄勇一百万,六班侍卫交纵横。
六军雄勇一百万,六班侍卫交错纵横。
铁衣间耀金锁甲,鼓旗杂错枪刀鸣。
铁衣间闪耀金锁甲,鼓旗交错枪刀齐鸣。
霓旌似系单于颈,猎骑如破匈奴营。
霓旌好似系住单于的脖颈,猎骑如同冲破匈奴大营。
雕鹗狰狞搦狐兔,花骢跃龙骄在御。
雕鹗狰狞捕捉狐兔,花骢马如龙骄纵在御前。
弓圆明月金镞飞,妖狐中镞骇天机。
弓如圆月金镞飞射,妖狐中箭惊骇天机。
兵师会合如波注,山呼万岁震边陲。
兵马会合如波涛倾注,山呼万岁震动边陲。
东海为樽盛美酒,斟酌酒浆掺北斗。
以东海为杯盛满美酒,用北斗星斟酌酒浆。
鸾刀割肉若邱陵,军声汹如狮子吼。
鸾刀割肉堆积如丘陵,军声汹涌如狮子吼。
三公拜舞百辟随,鸣珂飞鞚星离离。
三公拜舞百官跟随,鸣珂飞驰星光离散。
云舒二十有四纛,传宣罢猎整鱼丽。
云中展开二十四面大纛,传令罢猎整顿鱼丽阵。
胜气威声压千古,堪笑骊山称讲武。
胜气威声压倒千古,可笑骊山讲武不过如此。
直馆微臣乐扈随,太平盛事今亲睹。
直馆微臣乐于随驾,太平盛事今日亲眼目睹。
会看金泥封禅仪,拜章别献新歌诗。
将来必看金泥封禅大典,拜章另献新歌诗。
歌诗何以容易进,为受文明天子知。
歌诗怎能轻易进献,只因蒙受文明天子的知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圣方平戎歌,歌颂帝王亲征平定边患的武功。诗人以玉关秋早、胡人背信写边患之起,以睿谋英武、銮舆自欲平三边写帝王的决断,以百万羽林、杀气破敌写军威之盛,以合闱会猎、六师雄勇写军力的强大,末以直馆微臣乐扈随、为受文明天子知作结,歌颂太平盛事。
逐句解读
「玉关秋早霜飞速,代马新羁逞南牧」——玉门关秋天来得早霜降迅速,代地新羁的马逞强南侵,写边患之起。
「胡人背信闚汉边,刻箭为书召戎族」——胡人背弃信义窥伺汉朝边境,刻箭为书信召集戎族,写敌人的挑衅。
「渔阳烽火照甘泉,疆吏飞牋至御前」——渔阳的烽火照到甘泉宫,边疆官吏飞送文书到御前,写边警传来。
「睿谋英武何神速,銮舆自欲平三边」——圣明的谋略英武多么神速,銮舆亲自要平定三边,写帝王的决断。
「百万羽林随驾出,杀气皇威先破敌」——百万羽林军随驾出征,杀气和皇威先已破敌,写军威之盛。
「贼臣丧阵遽奔逃,漳水波清因驻跸」——贼臣丧阵急忙奔逃,漳水波清因此驻跸,写胜利之速。
「宫锦战袍花鬭新,绣鞯珠络金麒麟」——宫锦战袍花纹新艳,绣鞍珠络金麒麟,写帝王的装备。
「天颜威武不可犯,垂鞭按辔视群臣」——天颜威武不可冒犯,垂鞭按辔巡视群臣,写帝王的威仪。
「金吾队仗如鳞萃,环卫旌旗径千里」——金吾卫的队仗如鱼鳞密集,环卫的旌旗绵延千里,写军阵之盛。
「汉皇曾上单于台,壮心磊落侔风雷」——汉皇曾登上单于台,壮心磊落可比风雷,以汉武帝作比。
「比量英武不足数,圣文神武双全才」——比量英武不足称道,圣文神武是双全之才,歌颂帝王的文武双全。
「势可驱山塞沧海,紫气逶迤龙凤盖」——气势可以驱山填海,紫气逶迤龙凤华盖,写帝王的气势。
「金花簇歛若星罗,宝细乘舆翼云旆」——金花簇聚如同星罗,宝饰的乘舆翼护着云旗,写仪仗的华美。
「涂山禹帝戮防风,涿鹿蚩尤死战锋」——涂山禹帝诛杀防风氏,涿鹿蚩尤死于战锋,以古帝王功业作比。
「锋铓俱染玄黄血,争如不陈而成功」——锋芒都染上了玄黄的鲜血,怎比得上不战而成功,歌颂不战而胜。
「示暇皇欢有余意,御笔题诗饶绮思」——闲暇时皇欢有余意,御笔题诗充满绮思,写帝王的文采。
「翰林承旨先受宣,西掖词臣及近侍」——翰林承旨先受宣命,西掖词臣及近侍跟进,写君臣唱和。
「诏命交酬继和来,君臣道合何如是」——诏命交酬继和而来,君臣道合竟然如此,歌颂君臣相得。
「和气感天天地宁,日融瑞景笼八纮」——和气感动天地天下安宁,日光融融瑞景笼罩八方,写太平气象。
「风生旗旆翻龙凤,霜严鼓角喧雷霆」——风生旗旆翻卷龙凤图案,霜严鼓角声如雷霆喧天,写军威。
「海神来受军门职,太上祷兵尊帝德」——海神来受军门之职,太上皇祷兵尊崇帝德,歌颂帝王的德行。
「牢笼万国顿天纲,天纲恢恢恩信广」——牢笼万国建立天纲,天纲恢恢恩信广被,写帝王的仁德。
「胡儿溃散何比之,大明升空逃魍魉」——胡儿溃散如何可比,如同大明升空魍魉逃散,写敌军的溃败。
「漳川地阔霜草平,合闱会猎布天兵」——漳川地阔霜草平坦,合围会猎布署天兵,写会猎之盛。
「六师雄勇一百万,六班侍卫交纵横」——六师雄勇一百万,六班侍卫交错纵横,写军力之强。
「铁衣间耀金锁甲,鼓旗杂错枪刀鸣」——铁衣间闪现金锁甲,鼓旗交错枪刀鸣响,写军容之壮。
「霓旌似系单于颈,猎骑如破匈奴营」——霓旌似乎系住单于的脖子,猎骑如同攻破匈奴的营寨,写军威之盛。
「雕鹗狰狞搦狐兔,花骢跃龙骄在御」——雕鹗狰狞地擒拿狐兔,花骢如跃龙骄纵在御驾旁,写狩猎之猛。
「弓圆明月金镞飞,妖狐中镞骇天机」——弓圆如明月金镞飞出,妖狐中箭惊骇天机,写弓箭之利。
「兵师会合如波注,山呼万岁震边陲」——兵师会合如同波涛倾注,山呼万岁震动边陲,写军威之壮。
「东海为樽盛美酒,斟酌酒浆掺北斗」——以东海为酒樽盛美酒,斟酌酒浆以北斗为勺,写庆功的豪迈。
「鸾刀割肉若邱陵,军声汹如狮子吼」——鸾刀割肉堆积如丘陵,军声汹汹如同狮子吼,写庆功的盛况。
「三公拜舞百辟随,鸣珂飞鞚星离离」——三公拜舞百官随从,鸣珂飞鞚如星辰离散,写朝拜之礼。
「云舒二十有四纛,传宣罢猎整鱼丽」——云舒展开二十四面大纛,传宣罢猎整顿鱼丽阵法,写罢猎的仪式。
「胜气威声压千古,堪笑骊山称讲武」——胜气威声压倒千古,堪笑骊山只能称为讲武,歌颂武功超越前代。
「直馆微臣乐扈随,太平盛事今亲睹」——直馆微臣乐于扈随,太平盛事今日亲眼目睹,写微臣的荣幸。
「会看金泥封禅仪,拜章别献新歌诗」——将会看到金泥封禅的典礼,拜章另外献上新的歌诗,写对封禅的期待。
「歌诗何以容易进,为受文明天子知」——歌诗怎能轻易进献,只因受到文明天子的知遇,以感恩作结。
艺术手法
1. 铺叙宏大:全诗以长篇铺叙歌颂帝王亲征的武功,从边患到出征、从胜利到会猎、从庆功到封禅,规模宏大。2. 用典丰富:汉武帝上单于台、禹帝戮防风、涿鹿蚩尤等典故,以古帝王功业比附当朝。3. 夸张有力:"势可驱山塞沧海""东海为樽盛美酒"等夸张,气势磅礴。4. 排比层叠:大量排比句式,如"铁衣间耀金锁甲,鼓旗杂错枪刀鸣",层层叠加气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圣方平戎歌为题,以长篇铺叙歌颂帝王亲征平定边患的武功。全诗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势可驱山塞沧海"以夸张写帝王的气势,"东海为樽盛美酒,斟酌酒浆掺北斗"以豪迈写庆功的场面,"胜气威声压千古,堪笑骊山称讲武"以对比歌颂武功。全诗以歌颂为主调,铺叙宏丽,是田锡长篇颂体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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