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
宋 · 陶梦桂
译文
老矣能消几许衣,一株休论几钩丝。
老了能穿得了几件衣服,一株柘树就不必论它能产多少丝了。
垂杨舞彻鶑歌歇,且看东风舞柘枝。
垂柳舞罢黄莺歌歇之后,且看东风让柘枝翩然起舞。
赏析
题解
柘树,其叶可饲蚕,木质坚硬可制弓。此诗以柘树为咏,由老来穿衣之少联想到蚕丝之需不多,再由暮春景色转出柘枝之舞,别出心裁地赋予柘树以生命活力。
逐句解读
「老矣能消几许衣」——老了能穿得了多少衣服呢?以衰老之人穿衣之少起笔,暗引出柘叶养蚕缫丝的关联。
「一株休论几钩丝」——一株柘树就不必论能产几钩丝了。
「钩丝」为丝的计量单位,「休论」即不必计较,老来衣少,丝多丝少已无关紧要。
「垂杨舞彻鶑歌歇」——垂柳跳完了舞、黄莺唱完了歌。写暮春时节杨柳飘飞、莺啼将尽的景象,暗含春将归去之意。
「且看东风舞柘枝」——且看东风让柘枝翩然起舞。在杨柳和黄莺的春戏落幕之后,柘枝却迎来了自己的舞台。
「舞柘枝」既写东风中柘枝摇曳之态,又暗合「柘枝舞」这一舞蹈名,一语双关。
艺术手法
一、以实入虚:从穿衣之实的日常小事入笔,转入柘叶养蚕的物性,再转为柘枝在东风中起舞的审美意象,由实入虚,层次分明。二、一语双关:末句「舞柘枝」既指柘树在风中摇曳的自然景象,又暗指唐代流行的「柘枝舞」,将静物写活,赋予柘树以舞蹈之美。三、时序映衬:第三句写暮春柳莺将歇,第四句写柘枝方舞,一衰一起,暗示暮春并非一切归于沉寂,仍有新的生命在律动。
总体评价
此诗咏柘,却不从柘的常规意象(养蚕、制弓)着笔,而从老来衣少引出,再以暮春景色衬托柘枝之舞,构思新颖别致。全诗由日常到自然再到艺术,层层递进,末句以「舞柘枝」双关收束,既增添了文化韵味,又将一棵寻常柘树写出了灵动的风姿,可谓小中见大、拙中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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