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试吏初期六十止今遂初愿喜而赋之
宋 · 陶梦桂
译文
小儿无力报明时,
我微薄之力无法报答清明盛世,
六十休官早自期。
六十岁辞官归隐是我早年的期许。
今岁才周花甲子,
今年才刚满一个花甲子年,
此身已在菊东篱。
此身已经置身于东篱菊旁。
行年如许化未化,
年岁如许,不知是否已悟化,
天命而今知不知。
天命到了如今,也不知是否真正知晓。
休问圣贤千古事,
不必再问圣贤千古之事,
从今诗酒是吾师。
从今往后,诗与酒就是我的老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十岁休官归隐而作。诗人早年即期六十止仕,如今果然遂愿,喜而赋诗。全诗以欣喜的笔调写归隐之乐,对化与未化、知与不知的哲思尤有深意,末以"诗酒是吾师"的旷达作结。
逐句解读
「小儿无力报明时,六十休官早自期」——小臣无力报答清明时代,六十岁休官是早年的自我期许。
"小儿"为自谦之词,"明时"指政治清明的时代,"早自期"写年轻时便立下了六十归隐的志愿。
「今岁才周花甲子,此身已在菊东篱」——今年才刚满花甲子年,此身已经在了菊花东篱之下。
"花甲子"即六十年的干支循环,"菊东篱"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之典,写归隐已成现实。
「行年如许化未化,天命而今知不知」——年岁到了这般地步是化了还是没化,天命到了如今是知了还是不知。
"化未化"用《庄子》化蝶之典的引申——六十年来是否真的有所变化与提升,"知不知"用孔子"五十而知天命"的引申——到了六十是否真的知了天命,两问皆是自省而非自得。
「休问圣贤千古事,从今诗酒是吾师」——不必追问圣贤千古的事业,从今往后诗和酒就是我的老师。
"休问"写对功名的放下,"诗酒是吾师"写归隐后的精神寄托——不再追求圣贤事业,以诗酒自娱自适。
艺术手法
一是"才周"与"已在"的紧凑,花甲刚满便已归隐,如期而至。二是"化未化""知不知"的叠用,以自问写自省,既谦逊又深刻。三是"菊东篱"的用典,以陶渊明的归隐为自己归隐的文化坐标。四是"诗酒是吾师"的旷达,从圣贤事业转向诗酒自适,是一种积极的放下。
总体评价
此诗六十归隐喜赋,从早年的期许写到今日的遂愿,从自省的追问写到诗酒的寄托。全诗欣喜而不忘自省,旷达而不失深刻,"化未化""知不知"的两问尤有哲思,末以"诗酒是吾师"的洒脱收束,写出了归隐者的从容与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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