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上人游浙

宋 · 陶梦桂

译文

大别山头访早梅,梅边邂逅笑颜开。

在大别山头寻访早开的梅花,梅边偶遇喜笑颜开。

十年一梦看看老,万水千山得得来。

十年如同一梦眼看就要老去,跨越万水千山特地赶来。

马祖话中心即佛,卢能偈里镜非台。

马祖禅师话语中心即是佛,卢能偈语中明镜亦非台。

即今了却此公案,便是公门及第回。

如今了却这一桩公案,便是如同科场及第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胡上人游浙,以禅宗公案入诗。诗人从访梅邂逅写起,以十年一梦、万水千山写行脚僧的漂泊,以马祖即心即佛、六祖本来非台的禅理写悟道的要义,末以"了却公案便是及第"写开悟即在当下。

逐句解读
「大别山头访早梅,梅边邂逅笑颜开」——在大别山头寻访早梅,梅花边邂逅了你笑颜绽放。

"访早梅"写僧人的风雅,"邂逅笑颜开"写相遇的喜悦——僧人与梅花,都是清绝之物。

「十年一梦看看老,万水千山得得来」——十年如一梦眼看着老去,万水千山一步步地走来。

"十年一梦"写时光的无情——行脚十载如梦般虚幻,"得得来"写行脚的辛苦——"得得"即特意、特地,千里迢迢特意前来。

「马祖话中心即佛,卢能偈里镜非台」——马祖道一的话中说的是心即是佛,卢能(六祖慧能)的偈子里说的是明镜亦非台。

"心即佛"是马祖道一的核心教义——即心即佛,不必外求;

"镜非台"是六祖慧能的著名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否定一切执着。两则公案并列,指向同一悟境。

「即今了却此公案,便是公门及第回」——如今了却了这桩公案,便是科举及第而归。

"了却公案"即参透禅机,"公门及第"是比喻——悟道如及第,不在科举而在觉悟。

艺术手法
一是"访梅"的风雅起笔,僧人寻梅的意象清绝。二是"十年一梦"与"万水千山"的时空交织,时间之虚与空间之实。三是马祖与六祖的公案并列,两则禅宗核心教义互为印证。四是"及第"的世俗比喻,以科举之喜写悟道之乐,化深为浅。

总体评价
此诗送僧游方,以禅宗公案为骨架,从访梅邂逅写到悟道及第。

"即今了却此公案,便是公门及第回"将禅悟之乐比作及第之喜,化佛理为人情,在送行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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