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宋 · 陶梦桂
译文
明时容我老山林,
清明盛世容我在山林中老去,
病骨那禁岁月侵。
多病之身怎能抵挡岁月的侵蚀。
破屋仅存容膝地,
破旧的房屋仅存容膝之地,
短檠唤起读书心。
矮灯却又唤起了读书的心意。
三生习气磨难尽,
三生积累的习气难以磨尽,
一饷荣华去莫寻。
片刻的荣华逝去不可追寻。
苦学吟诗终不近,
苦学吟诗终究难以企及前人,
信知前辈用工深。
这才相信前辈们用工之深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怀之作,写老来隐居的生活与学诗的自省。诗人以破屋容膝、短檠读书的清苦写隐居的实际,以三生习气与一饷荣华的对比写出对人生的洞察,末以"苦学吟诗终不近"的自省收束,写出对前辈诗艺的敬畏。
逐句解读
「明时容我老山林,病骨那禁岁月侵」——清明时代容我老在山林,病骨怎禁得住岁月的侵逼。
"明时"是对当朝的美称,"老山林"写归隐之幸,"病骨"写身体之衰,"岁月侵"写光阴的无情。
「破屋仅存容膝地,短檠唤起读书心」——破屋仅存下仅容双膝的地方,矮灯台唤起了读书的心意。
"容膝地"极言居处的狭小,"短檠"即矮灯台,"唤起读书心"写虽然居处简陋,灯下仍有读书的热情。
「三生习气磨难尽,一饷荣华去莫寻」——三生的习气磨难也难以尽除,一时的荣华离去就不要追寻了。
"三生习气"用佛家前世今生的观念写积习之深,"一饷荣华"写短暂的富贵,"去莫寻"写对荣华的彻底放下。
「苦学吟诗终不近,信知前辈用工深」——苦学吟诗终究还是难以企及,确实知道前辈们在诗艺上用功之深。
"终不近"写自谦——虽苦学仍觉与前人差距甚远,"信知前辈用工深"是对前辈诗艺的由衷敬佩,也是对自己学诗未成的反思。
艺术手法
一是"明时"与"病骨"的对照,时代清明而自身衰病,幸运与无奈并存。二是"容膝地"与"读书心"的映衬,居处虽小而志趣不减。三是"三生习气"与"一饷荣华"的对比,永恒的积习与短暂的荣华,一难去一不追。四是"终不近"的自省,不怨天不尤人,而归结为自己功夫不够,谦逊而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书怀,写隐居的清苦、读书的自适、对荣华的放下与对诗艺的自省。
"苦学吟诗终不近,信知前辈用工深"一联尤有深意——不是诗不可学而是学无止境,这种对前辈的敬畏与对自己的清醒,是诗人最真实的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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