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宋 · 陶梦桂

译文

仙李栽培旧满门,归来仅有一株存。

优良的李树从前栽培得满院都是,回来后仅有一株存留。

年年碧实和烟摘,老子未尝先乞孙。

年年摘取碧绿的李实伴着晨烟暮雾,我这个老翁未曾先为孙子讨取。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李树。昔日李树满园,归来后仅存一株,但仍年年结实。诗人摘果却不急于为孙辈取用,表现出一种从容自在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仙李栽培旧满门」——仙李从前栽培得满门都是。

「仙李」暗用老子李耳之典(老子姓李,传为仙人),又指李树之优良品种。

「满门」写昔日李树繁盛之况。

「归来仅有一株存」——回来后仅有一株存留。与上句形成鲜明对比,「满门」与「一株」之间是离乡多年后家园荒芜的写照。

「年年碧实和烟摘」——每年都把碧绿的李实就着晨烟暮雾摘下来。

「碧实」写李子青翠,「和烟摘」写采摘时的烟霭氛围,富有田园诗意。

「老子未尝先乞孙」——我这个老头子未曾先为孙子讨要。化用「瓜田李下」之典而翻新:不是李下避嫌,而是老翁自得其乐,不急着为孙辈取用,写出了从容淡泊的心态。

艺术手法
一、盛衰对比:首联以「满门」与「一株」对比,将家道兴衰浓缩于李树之盛衰,以物喻家,含蓄深沉。二、化典翻新:末句化用「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避嫌之典,翻为「未尝先乞孙」,由谨慎避嫌变为从容自享,别出心裁。三、田园意趣:第三句「和烟摘」将采摘之事置于晨烟暮霭之中,增添了诗意美与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树为咏,由盛而衰、由景而情,将家道变迁之感融入田园日常之中。末句化用典故翻出新意,以老翁自享其果、不急于为孙辈取用的细节,表现出一种知足常乐、不以为意的生活态度。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情感真挚含蓄,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对人生沧桑的深刻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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