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汪子与

宋 · 陶梦桂

译文

生来骨相不如人,

天生骨相不如他人,

那更心空似此君。

更何况心如竹子般空灵无欲。

一见好书惟恐尽,

一见好书只怕读尽,

每逢佳客怕言分。

每逢佳客来访又怕说起离别。

自知原宪贫非病,

自知像原宪一样贫穷并非病态,

莫问琴张达是闻。

莫问琴张是否通达知名。

吟罢不知身已老,

吟诗完毕不知自身已老,

莫教万里浄无云。

莫教万里晴空净无一片云。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汪子与,写诗人自甘贫贱、好学嗜书、不慕荣达的性情。全诗以"骨相不如人"的自嘲起笔,以原宪贫非病、琴张达是闻的典故自比,末以"吟罢不知身已老"写忘情于诗的沉醉。

逐句解读
「生来骨相不如人,那更心空似此君」——生来的骨相就不如别人,那更是心如虚空如同竹子。

"骨相不如人"自嘲相貌平庸,"心空似此君"以竹喻心——"此君"即竹,竹心空而性直,以竹自比写内心的空灵。

「一见好书惟恐尽,每逢佳客怕言分」——一见到好书只怕读完,每逢佳客生怕说到分别。

"惟恐尽"写对好书的贪婪——好书不可多得,读完便无;

"怕言分"写对友情的珍惜——相聚恨短,不忍言别。

「自知原宪贫非病,莫问琴张达是闻」——自知像原宪那样贫穷不是病,不必问琴张那样通达是否闻名。

"原宪贫非病"用原宪之典——子贡问"病乎",原宪答"贫也非病也",贫穷不是耻辱;

"琴张达是闻"写通达自有其名,不必追问。

「吟罢不知身已老,莫教万里浄无云」——吟罢诗不知自身已经老去,莫教万里天空净无片云。

"不知身已老"写沉醉于诗而忘年,"莫教万里浄无云"写愿留几分云彩——人生不可太净太尽,须有余味。

艺术手法
一是"骨相"与"心空"的对照,外不如人而内空如竹,以形神之别写人的价值在内在。二是"惟恐尽"与"怕言分"的对偶,好书与佳客的珍惜如出一辙。三是原宪之典的自比,以贫非病自守其节。四是"不知身已老"的忘情,沉醉于诗而忘年,是最高级的自适。五是"莫教万里浄无云"的含蓄,人生不可太满太尽,须留余地。

总体评价
此诗次韵友人,以自嘲起笔而以忘年收束,从骨相不如人到吟罢不知老,写出了一个安贫好学、忘情于诗的儒者形象。

"莫教万里浄无云"一句尤有深意——人生不可太净太尽,此理超出了诗艺而通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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