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送僧
宋 · 唐肃
译文
师向何方去,太湖西复西。
师父要往何处去呢?向着太湖以西更西的地方。
风传孤磬远,松偃旧房低。
风中传来孤寂的磬声飘向远方,松树低垂遮掩着旧日禅房。
暖榻常留兔,浮杯不驳犀。
温暖的坐榻上常留有野兔的痕迹,漂流杯盏不用犀角来装饰。
何时城北寺,重听木鸡啼。
什么时候能在城北的寺院里,再次听到木鸡的鸣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肃在吴中送别僧人所作。诗中以问答起笔,写僧人远行太湖之西;继而以孤磬、偃松、暖榻留兔、浮杯驳犀等意象描绘僧房之清寂幽深;末以期待重逢作结。全诗意境清远,情调淡泊,于送别中见禅趣。
逐句解读
「师向何方去」师父要往何方去?开篇以问语起,自然亲切。
「太湖西复西」太湖之西再往西去。复西,再向西,极言路途之远。
「风传孤磬远」风声传来远处的孤磬之声。磬,佛寺打击乐器;孤磬,单独的磬声,映衬僧人孤行之况。
「松偃旧房低」偃卧的老松映衬着低矮的旧日僧房。偃,倒伏、横卧。
「暖榻常留兔」暖和的禅榻上常有野兔留驻。此句写僧房之寂寥,人迹罕至故小兽出没。
「浮杯不驳犀」浮杯渡水不用驳犀之术。浮杯,佛教传说中高僧以杯渡水;驳犀,传说能分水的犀角。意谓僧人修行高深,不需借助神异之力。
「何时城北寺」何时能在城北的寺庙中。
「重听木鸡啼」再次听到木鸡的啼叫。木鸡,寺院中所用的木制鸡形更漏,或指禅堂中的报时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语起,以问语结,首尾呼应。中间四句以「孤磬」「偃松」「暖榻留兔」「浮杯驳犀」四组意象描绘僧人修行之所,由声到景、由静到动,层层渲染清寂氛围。
「风传孤磬远」一句以声写远,以「孤」字点明僧人远行后的寂寥;
「松偃旧房低」以形写旧,以「低」字暗示岁月的沉淀。
「暖榻常留兔」用反衬法:僧榻温暖却留给了野兔,反衬出人去之后的空寂。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写送僧,不落离别伤感之窠臼,而以清寂淡泊为基调。全诗意境幽远,用字精炼,「孤磬」「偃松」「留兔」「木鸡」皆与僧家生活相关,不事浮华而自有禅意,是一首格调清雅的送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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