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溪
宋 · 唐士耻
译文
矧今两溪间,溪间足风物。
何况如今两溪之间,溪间有丰富的风物景色。
水清石泚泚,林横山兀兀。
水清澈石头洁净分明,林木横陈山峰高耸挺拔。
春日鸣仓庚,夏夜风月清。
春日里黄鹂鸣叫,夏夜中风清月朗。
秋畆金颖秀,冬洲暮雪平。
秋天田野里金黄的禾穗秀美,冬天沙洲上暮雪平铺。
比为二皇所旁薄,赤松屹立羊纵横。
这地方被二皇的气概所笼罩,赤松子屹立而黄初平叱石成羊纵横其间。
叱石而兴真戯耳,可羡人家好弟兄。
叱石而起不过是游戏罢了,令人羡慕的是人家有好兄弟。
西则三洞足仙灵,奇哉石穴声铿铿。
西边三洞多有仙灵之气,奇妙的石穴发出铿铿之声。
瀑泉喷写资照耀,俨如冰蚕之所成。
瀑布喷涌而下光华照耀,俨然如同冰蚕所织成一般。
夕阳斜带九华度,何媿芙蓉峥且嵘。
夕阳斜照带着九华山的气象,无愧于芙蓉峰的峥嵘壮美。
鼎湖遥望在其东,翠气鬰鬰初日争。
鼎湖远远望见在东边,翠色郁郁与初升的太阳争辉。
或资登览逸杖屦,或供睇望烦留情。
有的可供登临游览舒展杖屦之劳,有的可供远眺赏心悦目。
山川如此足所产,所产足以冠群英。
山川如此美好足以孕育人才,所孕育的人才足以冠绝群英。
圣明常重育才地,遴选鸿儒为博士。
圣明之朝向来重视培育人才的地方,遴选鸿儒担任博士。
傥膺是选真出群,礼乐诗书四不悖。
如果担当此选确实是出类拔萃,礼乐诗书四者并行不悖。
有如孔门来不拒,迪以至理滋无外。
如同孔门有教无类来者不拒,以至理启迪使人受益无穷。
将见吴邦如鲁国,鲁多君子非虚伪。
将会看到吴地如鲁国一般,鲁国多君子并非虚名。
我公未期年,弦歌溢民编。
我公到任不满一年,弦歌教化已遍及民间。
论其淑吾邦,不为淹巨贤。
论其善政惠及本邦,不算屈就了这位大贤。
旦夕会诏至,四大岂在边。
早晚朝廷诏令会到,四方大事岂能将他留在边地。
赏析
题解
此诗详述两溪之间的山水风物与人文胜迹,从自然景物写到仙灵传说,再到人才培育与地方治理,是一首格局宏大的山水兼政论诗。诗人以两溪之美衬托地方之盛,进而论及育才之道与为政之方,最终归到对当政者的称颂与期许。
逐句解读
「矧今两溪间,溪间足风物」——何况如今两溪之间,溪间有丰富的风物。矧为何况之意,两溪指东西二溪,开篇点明地域。
「水清石泚泚,林横山兀兀」——水清澈石头洁净分明,林木横陈山峰高耸。泚泚形容水清石净,兀兀形容山势挺拔,两句写出两溪山水的基本面貌。
「春日鸣仓庚,夏夜风月清」——春日里黄鹂鸣叫,夏夜中风清月朗。仓庚即黄鹂,分写春夏。
「秋畆金颖秀,冬洲暮雪平」——秋天田野里金黄的禾穗秀美,冬天沙洲上暮雪平铺。分写秋冬,四句合写四季景色。
「比为二皇所旁薄,赤松屹立羊纵横」——这地方被二皇的气概所笼罩,赤松子屹立而黄初平叱石成羊纵横其间。二皇指传说中的仙人,赤松子为古仙人,黄初平有叱石成羊的传说,此写两溪的仙灵之气。
「叱石而兴真戯耳,可羡人家好弟兄」——叱石而起不过是游戏罢了,令人羡慕的是人家有好兄弟。从仙灵传说转到人间亲情。
「西则三洞足仙灵,奇哉石穴声铿铿」——西边三洞多有仙灵,奇妙的石穴发出铿铿之声。写西边三洞的奇景。
「瀑泉喷写资照耀,俨如冰蚕之所成」——瀑布喷涌而下光华照耀,俨然如同冰蚕所织成。以冰蚕丝比喻瀑布水帘之光洁。
「夕阳斜带九华度,何媿芙蓉峥且嵘」——夕阳斜照带着九华山的气象,无愧于芙蓉峰的峥嵘。九华山与芙蓉峰都是名胜,此写山势之壮美。
「鼎湖遥望在其东,翠气鬰鬰初日争」——鼎湖远远望见在东边,翠色郁郁与初升的太阳争辉。鼎湖传说为黄帝乘龙升天之处。
「或资登览逸杖屦,或供睇望烦留情」——有的可供登临游览舒展杖屦,有的可供远眺赏心悦目。
「山川如此足所产,所产足以冠群英」——山川如此美好足以孕育人才,所孕育的人才足以冠绝群英。由写景转入写人,自然之美与人才之盛相得益彰。
「圣明常重育才地,遴选鸿儒为博士」——圣明之朝向来重视培育人才的地方,遴选鸿儒担任博士。写朝廷对教育的重视。
「傥膺是选真出群,礼乐诗书四不悖」——如果担当此选确实是出类拔萃,礼乐诗书四者并行不悖。论博士之才应兼备经学。
「有如孔门来不拒,迪以至理滋无外」——如同孔门有教无类来者不拒,以至理启迪使人受益无穷。
「将见吴邦如鲁国,鲁多君子非虚伪」——将会看到吴地如鲁国一般,鲁国多君子并非虚名。以鲁国喻吴地教化之盛。
「我公未期年,弦歌溢民编」——我公到任不满一年,弦歌教化已遍及民间。赞美当政者的治理成效。
「论其淑吾邦,不为淹巨贤」——论其善政惠及本邦,不算屈就了这位大贤。淑为善、改善之意。
「旦夕会诏至,四大岂在边」——早晚朝廷诏令会到,四方大事岂能将他留在边地。末句预言当政者必将被朝廷重用,不会久留于此。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宏大,由山水写起,经仙灵传说、名胜古迹,逐步过渡到人才培育与政治教化,最后以对当政者的颂扬与期许作结。四季景色的排比、仙灵传说的穿插、孔门教化的类比,都为全诗增添了丰富的层次。语言上,泚泚、兀兀、铿铿等叠词的使用增强了音韵之美,而由景及人、由人及政的推进则使全诗在叙事逻辑上环环相扣。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兼融山水、仙灵、政论的长篇古体,格局开阔,内容丰富。诗人以两溪山水之美为基底,层层铺展,最终落脚于对地方教化的赞颂和对贤才的期许。全诗虽有颂美之辞,但并非空洞的阿谀,而是将山水之美与人文之盛有机结合,以地灵人杰的逻辑自圆其说。末句四大岂在边,既是对当政者才能的肯定,也暗含对朝廷选贤任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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