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首 其二○

宋 · 唐庚

译文

万里非吾土

万里之外不是我的故土。

三年失我常

三年来失去了往日的常态。

只愁鸢跕跕

只愁像鸢鸟那样跌跌撞撞。

敢作鹤昂昂

哪敢像白鹤那样昂首挺立?

白竹连闽越

白竹绵延连接闽越之地。

黄云入夜郎

黄云弥漫直入夜郎之境。

何时返栖息

何时才能回去安居?

谁为问桃娘

谁来替我问候桃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诗二十首之最后一首。万里之外不是我的故土,三年来失去了我的常态。只愁如飞鸢跕跕坠落,哪敢像白鹤般昂首挺胸。白竹连接闽越之地,黄云飘入夜郎之邦。何时才能返回栖息之所,谁替我去问桃娘。全诗写谪居的无根之感与归乡之念,以卑微之态写沉痛之情。

逐句解读
「万里非吾土,三年失我常。」万里之外不是我的故土,三年来失去了我的常态。点明谪居的两个核心问题——非吾土与失常态。

「只愁鸢跕跕,敢作鹤昂昂。」只愁像飞鸢般跕跕坠落,哪敢像白鹤般昂首挺胸。以鸢之低飞与鹤之高翔对比,写出谪居者的卑微心态。

「白竹连闽越,黄云入夜郎。」白竹连接着闽越之地,黄云飘入了夜郎之邦。写南方边疆的荒远。

「何时返栖息,谁为问桃娘。」何时才能返回栖息之所,谁替我去问桃娘。归乡无期,无人可问。

艺术手法
一、鸢鹤对比:鸢之「跕跕」与鹤之「昂昂」对比,一低一高、一卑一尊,以鸟喻人,形象鲜明。二、色彩映衬:「白竹」与「黄云」,白与黄的色彩映衬写出南方边疆的荒凉色调。三、以问作结:「何时返栖息,谁为问桃娘」以双重疑问收束,无人可问、无期可待,迷茫与无助溢于言表。四、组诗收束:作为杂诗二十首的末篇,此诗以归乡无期的迷茫收束了整组诗的谪居之叹,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杂诗二十首的压轴之作,以谪居者的卑微与迷茫收束了整组诗。诗人以鸢之低飞写自己的卑微——只求不坠落,不敢像鹤那样昂首。末联以双重疑问作结——何时归、谁去问——无人可问、无期可待,这种彻底的迷茫是谪居最深层的痛。全诗作为杂诗组诗的收束,从闲适到困顿、从旷达到迷茫,完整地呈现了谪居文人的心理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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