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大水二首 其二

宋 · 唐庚

译文

夜半传呼河入室,揽衣下床深没膝。

半夜里有人呼喊河水冲进了屋子,提起衣服下床,水已经深得没过了膝盖。

旧来水不到谯门,老巫归咎西门君。

从前河水从来不曾漫到谯门,老巫婆却把灾祸归咎于西门君。

西门君去老巫舞,明年却娶河伯妇。

西门君离去后老巫婆便欢舞起来,明年又要给河伯娶媳妇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戊子大水二首其二。夜半传呼河入室,揽衣下床深没膝。旧来水不到谯门,老巫归咎西门君。西门君去老巫舞,明年却娶河伯妇。全诗以水灾之夜的恐慌与老巫的荒诞写天灾与人祸的交织。

逐句解读
「夜半传呼河入室,揽衣下床深没膝。」夜半传呼河水入室,揽衣下床水深没膝。水灾之夜——半夜水入室、没膝之深。

「旧来水不到谯门,老巫归咎西门君。」旧来水不到谯门,老巫归咎西门君(守门之神)。归咎神灵——不是水之过而是神之责。

「西门君去老巫舞,明年却娶河伯妇。」西门君去了老巫跳舞,明年却要娶河伯之妇。老巫的荒诞——驱逐了西门君却要娶河伯之妇(以人祭河),迷信害人。

艺术手法
一、纪实入诗:「河入室」「没膝」如实记录水灾之惨,纪实笔法。二、对比讽刺:「西门君去」与「老巫舞」对比——驱逐了守门之神而老巫跳舞庆祝,荒诞至极。三、用典讽刺:「河伯妇」用西门豹之典——以人祭河的陋习,讽刺迷信害人。四、以小写大:以老巫之荒诞写整个迷信体系的荒诞——不是治水而是求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灾之夜的恐慌与老巫的荒诞写天灾与人祸的交织。诗人以「夜半传呼河入室,揽衣下床深没膝」写水灾之惨——半夜水入室、没膝之深。然而「老巫归咎西门君」——不治水而归咎神灵。

「西门君去老巫舞,明年却娶河伯妇」写老巫的荒诞——驱逐了守门之神而老巫跳舞庆祝,甚至要以人祭河。这不是治水而是迷信害人,荒诞至极。全诗以纪实写惨、以对比写讽刺、以用典写批判,短小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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