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杂俎
宋 · 唐庚
译文
五杂俎,水中鱼。
五杂俎,如同水中的游鱼。
去复还,天上凫。
去了又回来,如同天上的野鸭。
不获已,辕下驹。
迫不得已,如同车辕下的小马驹。
五杂俎,名利地。
五杂俎,就是名利的场所。
去复还,尘埃辔。
去了又回来,沾满尘埃的马缰绳。
不获已,贫而仕。
迫不得已,因为贫困而出仕。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五杂俎》之意而作。五杂俎,水中鱼。去而复还,天上凫。不得已,辕下驹。五杂俎,名利地。去而复还,尘埃辔。不得已,贫而仕。全诗以极简的格式写出了人生的无奈——如鱼在水中、如凫在天上、如驹在辕下,皆身不由己;在名利之地反复奔波,因贫穷而不得不出仕。
逐句解读
「五杂俎,水中鱼。」五杂俎(杂凑之物),如水中之鱼。鱼在水中身不由己。
「去复还,天上凫。」去了又回来,如天上之凫。凫飞去又飞回,往返不定。
「不获已,辕下驹。」不得已,如车辕下之驹。驹被系于辕下不得自由。
「五杂俎,名利地。」五杂俎,名利之地。名利如杂凑之物,纷杂不纯。
「去复还,尘埃辔。」去了又回来,如尘埃中之辔。在尘世中奔波往返。
「不获已,贫而仕。」不得已,因贫穷而做官。贫而仕是最大的无奈。
艺术手法
一、复沓结构:上下两段结构完全对应,形成复沓之美——五杂俎、去复还、不获已,三重重复。二、比喻递进:水中鱼→天上凫→辕下驹,从自然到人文,比喻层层递进。三、自况深刻:「贫而仕」三字是全诗的核心——不是志在仕途而是贫穷所迫,自况深刻。四、极简表达:全诗仅三十字,却写出了人生的全部无奈——身不由己、往返不定、被迫出仕。
总体评价
此诗拟古乐府《五杂俎》之意而作,以极简的格式写出了人生的无奈。上下两段结构对称,上段以自然意象(水中鱼、天上凫、辕下驹)写身不由己,下段以人文意象(名利地、尘埃辔、贫而仕)写人生困境。全诗最深刻之处在于末句「不获已,贫而仕」——出仕不是因为志向而是因为贫穷,这是对仕途经济的最大讽刺,也是唐庚自身处境的真实写照。全诗极简而深刻,复沓而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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