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岭戏书

宋 · 唐庚

译文

上世有鞭能走石,今人无铎可驱山。

上古时代有鞭子能让石头移动,今人却没有铃铎可以把山赶走。

一回凭膝一移足,老尽行人未老颜。

每走一步就要弯一下膝盖移一次脚,老尽了来往的行人却没有衰老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庚过腊岭时戏书之作。上古之人有鞭能驱走石头,今人却没有铃铎可以驱赶山岭。走一回弯一次膝盖移一次脚步,老尽了过路的行人却没有衰老的容颜。全诗以诙谐的口吻写翻越山岭的艰辛,在自嘲中透出坚韧。

逐句解读
「上世有鞭能走石,今人无铎可驱山。」上古时代有鞭子能让石头移动,今人却没有铃铎可以把山赶走。以古今对比写出翻山的无奈——古人有神奇之力,今人只能靠双脚翻山。

「一回凭膝一移足,老尽行人未老颜。」每走一步就要弯一下膝盖移一次脚,老尽了来往的行人却没有衰老的容颜。翻山越岭的艰辛令行者身心俱老,但山中人却因为常年行走而不觉其苦。

艺术手法
一、古今对比:「上世有鞭能走石」与「今人无铎可驱山」对比,以神话与现实的落差写出翻山的困难。二、动作细节:「一回凭膝一移足」以具体的动作写出翻山的艰辛,弯膝移足的形象跃然纸上。三、矛盾修辞:「老尽行人未老颜」看似矛盾——人已老尽但颜未老,实则是说山路磨尽了行人的心志而山色依旧,人与山的对比写出自然的无情。四、诙谐口吻:题为「戏书」,全诗以戏谑的语气写翻山的苦,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口吻写翻越腊岭的艰辛。

「上世有鞭能走石」以神话的浪漫对比现实的艰辛,「一回凭膝一移足」以动作细节写出翻山的具体苦楚。末句「老尽行人未老颜」最为精警——山岭磨尽了行人的心力,但山色依旧年轻,人与山的对比令人感慨。全诗虽为戏书,却在诙谐中包含了对翻山越岭之苦的深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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