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罗浮始识秧马
宋 · 唐庚
译文
拟向明时受一廛,着鞭尝恐老农先。
本想在太平盛世领受一亩之地做个农夫,加鞭赶路还怕老农抢在自己前面。
行藏已问吾家举,从此驰君四十年。
出仕还是退隐已经问了家中的占卜,结果是从此还要在仕途上奔波四十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唐庚初到罗浮山时,见到秧马(一种插秧时骑坐的农具)而有所感悟。诗人本想在太平时代获得一亩之地做个农夫,却发现连老农都走在自己前面。于是问家中的占卜——自己该出仕还是退隐——结果竟是要再驰驱四十年。全诗从农具联想到仕隐之选,以幽默的口吻表达了身不由己的无奈。
逐句解读
「拟向明时受一廛,着鞭尝恐老农先。」本想在太平盛世领受一亩之地做个农夫,加鞭赶路还怕老农抢在自己前面。
「一廛」为一夫之田,指归农之愿。
「行藏已问吾家举,从此驰君四十年。」出仕还是退隐已经问了家中的占卜,结果是从此还要驰驱四十年。
「吾家举」指家中的占卜之法,「驰君四十年」意谓占卜结果是自己还要在仕途上奔波四十年,想退隐也不可得。
艺术手法
一、以农具起兴:秧马是岭南特有的农具,以此为切入点引出归农之愿,起兴自然贴切。二、幽默自嘲:「着鞭尝恐老农先」——连做个农夫都怕落后于人,自嘲中透出无奈。三、反讽结构:本想归农,占卜却说还要驰驱四十年,想退而不得,命运弄人,构成了反讽的效果。四、以小喻大:从秧马一件农具,引出仕隐抉择的大问题,以小见大,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见到秧马的日常小事,引出了关于仕隐抉择的人生大问题。诗人想归农却不得归农,占卜说还要在仕途上奔波四十年——这个结果既出人意料又令人苦笑。全诗以幽默的口吻写身不由己的无奈,看似轻松,实则沉痛。从农具到人生抉择,从小事到大义,转换自然而不突兀,体现了唐庚诗歌以小见大、举重若轻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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