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累日不止寒甚寄郑潮阳
宋 · 唐庚
译文
山前腊雪想纷纷,风到南讹尽处村。
山前腊月的雪想必纷纷扬扬,北风一直吹到南方尽头的村落。
瓮面不容存酒子,床头几欲爨桐孙。
酒瓮面上已经容不下存放酒曲,床头几乎要烧掉桐木来取暖。
园林呼舞知衰怯,窗户奔驰觉眩昏。
在园林中呼号起舞才知身体衰弱怯寒,寒风在窗户间奔驰令人眩晕昏沉。
咫尺潮阳五袴国,可能分我一襦温。
近在咫尺就是潮阳那个百姓安乐的地方,能否分给我一件短袄的温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庚寄给潮阳郑太玉之作。山前腊月的雪想必纷纷扬扬,北风吹到南方的尽处村庄。酒瓮面上不容存留酒子,床头几乎要拿桐木孙来烧火。寒风中呼号奔跑感到衰老怯弱,窗户间寒风奔驰令人眩晕昏沉。咫尺之遥就是潮阳那个五袴之国,能否分给我一件襦衣的温暖。全诗写北风不止的严寒之苦,在求温求暖中写出了谪居的窘迫。
逐句解读
「山前腊雪想纷纷,风到南讹尽处村。」山前腊月的雪想必纷纷扬扬,北风吹到了南方的尽处村庄。想象故山的雪景,感受眼前的北风。
「瓮面不容存酒子,床头几欲爨桐孙。」酒瓮面上已不容存留酒子,床头几度想拿桐木来烧火取暖。酒已喝尽,柴也将烧完,写出物资的匮乏。
「园林呼舞知衰怯,窗户奔驰觉眩昏。」在园林中呼号奔跑感到衰老怯弱,窗户间寒风奔驰令人眩晕昏沉。
「咫尺潮阳五袴国,可能分我一襦温。」咫尺之遥就是潮阳那个百姓歌五袴的善政之国,能否分给我一件襦衣的温暖。
「五袴」指廉范治蜀时百姓歌「五袴」,此处以潮阳喻善政之地,向友人的辖区求助。
艺术手法
一、想象与实感交织:「腊雪想纷纷」是想象(故山的雪),「风到南讹尽处村」是实感(眼前的北风),虚实交织写出南北的寒冷。二、细节真切:「酒子」将尽、「桐孙」将烧,两个细节写出了物资匮乏到了什么程度——酒喝完了,连珍贵的桐木都要当柴烧。三、身体感受:「衰怯」「眩昏」写出寒冷对身体的侵袭,衰老之人在严寒中的无力感跃然纸上。四、以谐写苦:「可能分我一襦温」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向友人求助,诙谐中有辛酸,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写北风不止的严寒之苦,将谪居之窘写到了极致——酒尽、柴罄、体衰、心寒。诗人以「瓮面不容存酒子,床头几欲爨桐孙」两个细节,将物资匮乏的窘迫写得触目惊心——连珍贵的桐木(制琴之材)都要当柴烧,可见寒到何种地步。末句以诙谐的口吻向潮阳友人讨要一件襦衣的温暖,以幽默化解苦涩,却更令人心酸。全诗以寒冷写谪居之苦,以细节传真情,是唐庚寄赠诗中最为真切的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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