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中孚南归
宋 · 谭用之
译文
琵琶峡口月溪边
在琵琶峡口月溪之畔
玉乳头佗忆旧川
苦行僧思念着旧日修行的山川
一锡冷涵兰径路
一柄锡杖行走在清冷的兰径路上
片帆香挂橘洲烟
一片风帆挂着橘洲水上的烟香
苔封石锦栖霞室
苔藓封覆着石上锦绣,那是栖霞的禅室
水迸衣珠喷玉蝉
泉水迸溅如衣上明珠,喷涌如玉蝉吐水
莫道翩翩去如梦
不要说此去翩然如同一场梦
本来吟鸟在林泉
鸟儿本来就是在林泉之间吟唱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僧人中孚南归之作。中孚为僧人法号,南归指归返南方寺院。全诗以佛门意象贯穿,从送别之地写到归途之景,再到寺院之幽,末以禅理作结,将离别的感伤消解于禅悟之中,情调清远脱俗。
逐句解读
「琵琶峡口月溪边」琵琶峡与月溪皆为地名,写送别之处的山水清幽。
「玉乳头佗忆旧川」玉乳头佗为佛门用语,头佗即苦行僧,忆旧川言僧人思念旧日修行的山水。
「一锡冷涵兰径路」一柄锡杖行走于清冷的兰径之路,锡为僧人法器,兰径写归途的幽雅。
「片帆香挂橘洲烟」一片风帆挂着橘洲的烟香,橘洲在湘江中,写出南归水路的景色。
「苔封石锦栖霞室」苔藓封满石上锦绣,栖霞室为僧人居所,写出寺院的幽深久远。
「水迸衣珠喷玉蝉」水花迸溅如衣上明珠,喷涌如玉蝉吐水,写寺院泉水的灵动。
「莫道翩翩去如梦」不要说此去翩然如梦一般虚幻。
「本来吟鸟在林泉」鸟儿本来就在林泉之间吟唱,喻僧人本属方外,归山乃返本归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地名起笔,琵琶峡、月溪、橘洲等地名串联起送别到归途的空间线索。颔联"一锡冷涵""片帆香挂"以"冷""香"二觉交织,锡杖之冷与橘洲之香构成僧人归途的感官画卷。颈联"苔封""水迸"以静动对照写寺院,石锦栖霞为静,水迸玉蝉为动,动静相宜。尾联以吟鸟林泉为喻,化离别之忧为归真之喜,禅意盎然。全诗不着一个"送"字而送别之意自明,不言"离愁"而以禅悟化解,手法高妙。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僧南归而能超脱离愁,以禅理化解别情,格调清远。诗人深谙佛门意象,锡杖、头佗、栖霞等佛门语汇运用自然,不显堆砌。尾联"本来吟鸟在林泉"以鸟归林泉喻僧归山寺,将人事之别化为天理之常,化有为无,由情入禅,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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