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何处士陵俊老

宋 · 谭用之

译文

三皇上人春梦醒,东侯老大麒麟生。

如同三皇时代的上人从春梦中醒来,东方侯爵晚年喜得麒麟般的人才。

洞连龙穴全山冷,窗透鼇波尽室清。

洞穴与龙穴相连,整座山都显得清冷;窗户透进鼇波的光影,满室都是清幽之气。

计拙耻居岩麓老,气狂惭与斗牛平。

自叹计谋笨拙,不甘心在山麓岩间终老;气性狂放,自愧竟能与天上的斗牛星宿比肩。

谁人为向青编上,直傍巢由写一名。

有谁能替我在青史之中,直接傍着巢父、许由写下我的名字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隐士之作。

「何处士」指隐居不仕之人,「陵俊老」为其字号。诗以超拔的意象赞颂隐士的高洁品格,又以自身不能如巢由般归隐为憾,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自叹。

逐句解读
「三皇上人春梦醒,东侯老大麒麟生」——三皇时代的上人从春梦中醒来,东方侯爵年老时麒麟降生。上人指修德超群之人,春梦醒喻看破红尘;麒麟生喻祥瑞降临,此处赞美何处士有非凡之才。

「洞连龙穴全山冷,窗透鼇波尽室清」——山洞与龙穴相连,整座山都透着清冷;窗户映入鼇波之光,满室清幽。以龙穴鼇波写居处的奇幻清幽,暗示隐士之所非凡俗可比。

「计拙耻居岩麓老,气狂惭与斗牛平」——自叹计谋笨拙,耻于在山脚岩间终老;气性狂放,自愧竟能与斗牛星宿比肩。此为诗人自谦之语,说自己既不能如隐士般安于山野,又不敢真的以狂气凌云。

「谁人为向青编上,直傍巢由写一名」——有谁能在青史上,让我直接傍着巢父、许由写下自己的名字?巢由为上古隐士,诗人渴望如他们一样以隐逸留名青史。

艺术手法
颔联「洞连龙穴全山冷,窗透鼇波尽室清」造境奇崛,龙穴鼇波本是神话意象,诗人以之写隐士居处,虚实相生,既渲染了环境的清幽神秘,又暗示隐士的超凡脱俗。

「全山冷」「尽室清」对仗严整,冷清二字渲染出遗世独立的氛围。颈联一耻一惭,以自谦写自负,看似自贬实含傲骨。末联用巢由之典作结,以退为进——不求功名于庙堂,但求隐逸于青史,是全诗主旨所在。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隐士,意象奇崛而格调高远。以龙穴鼇波写隐居之境,以巢由之志写隐逸之心,虚实相生,气象不凡。诗人虽身在仕途,心向往之,末联「直傍巢由写一名」道出此生最大的愿望,既是对隐士的赞美,也是自我的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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