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
宋 · 谭宣子
译文
嫩黄初染绿初描。
嫩黄色刚刚染上,翠绿色刚刚描画,如同初春新柳。
倚春娇。
依偎着春风,娇媚动人。
索春饶。
向春天讨取更多的恩赐。
燕外莺边,想见万丝摇。
在燕子飞过、黄莺啼鸣的周围,可以想见万千柳丝随风摇曳。
便作无情终软美,天赋与,眼眉腰。
即使没有情意终究还是柔婉美丽,这是上天赋予的——如眼睛般的柳芽、如眉般的柳叶、如腰般的柳枝。
短长亭外短长桥。
短亭长亭之外,短桥长桥之旁。
驻金镳。
停下金饰的马衔。
系兰桡。
系住木兰船桨。
可爱风流,年纪可怜宵。
可爱又风流,正值最美好的年华良宵。
辨得重来攀折后,烟雨暗,不辞遥。
等到重来攀折之时,哪怕烟雨昏暗,也不辞路途遥远。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江城子调,咏柳。词人以嫩黄初染绿初描写初春柳色之美,以燕外莺边万丝摇写柳枝在春风中的摇曳,进而以柳之软美喻女子之温柔,末以"烟雨暗不辞遥"写攀折后烟雨中的深情。
逐句解读
「嫩黄初染绿初描」——嫩黄色初染,绿色初描。写初春柳色由黄转绿。
「倚春娇」——依偎春光娇美。
「索春饶」——索取春色的丰饶。
「燕外莺边,想见万丝摇」——燕飞之外莺啼之旁,想象万条丝柳摇曳。
「便作无情终软美,天赋与,眼眉腰」——即便无情也终究柔软美丽,是天赋予的,眉眼与腰肢。
「短长亭外短长桥」——短长亭外有短长桥。
「驻金镳」——停驻金马衔。
「系兰桡」——系住兰木桨。
「可爱风流,年纪可怜宵」——可爱风流的模样,年纪正逢可爱之夜。
「辨得重来攀折后,烟雨暗,不辞遥」——等到下次再来攀折之后,即使烟雨昏暗,也不辞路途遥远。
艺术手法
此词以"嫩黄初染绿初描"开篇,将柳色的变化比作画家的染色描摹,生动而精巧。
"便作无情终软美"是全词的关键——柳之柔美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天性如此,这既是写柳也是写人。
"眼眉腰"以三个字概括柳叶如眉、柳枝如腰的形态。
"短长亭外短长桥"以叠字写出旅途的绵延,"短长"既是亭桥的名称也暗示别离的远近。结句"烟雨暗不辞遥"写出攀折柳枝的决心——即使烟雨蒙蒙路途遥远也要再来,是对柳之美的执念也是对情之深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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