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答

宋 · 孙应时

译文

万古同山川,八方异风俗。

万古以来山川相同,四方之域风俗各异。

男儿事弧矢,心目快一瞩。

男儿当从事弓箭武事,心目畅快地放眼一望。

结交必名胜,旷怀无狭促。

结交朋友必须是名流胜士,胸襟旷达没有狭隘局促。

昂昂千丈松,朗朗百间屋。

如千丈高松般昂然挺立,如百间大屋般明亮开阔。

彼富自钟鼎,我贫甘芋菽。

他们富贵自有钟鸣鼎食,我虽贫穷甘愿粗食芋菽。

谁能工俯仰,未许相缚束。

谁能精于逢迎俯仰,不允许彼此束缚羁绊。

读书头欲白,对客樽无渌。

读书读到头发将白,面对客人酒樽中却无清酒。

由来多此士,皎皎驹在谷。

自古以来多有这样的士人,如白驹般皎洁隐于山谷。

瞿唐候水齐,秋风祛暑溽。

在瞿唐峡等候水位齐平,秋风驱散了暑湿之气。

归欤奉亲懽,羹丝鲙江玉。

回去吧侍奉双亲承欢,细丝汤羹配上江中鲙鱼如玉。

青衫虽霜叶,已胜袍立鹄。

青衫虽已如霜叶般褪色,也已胜过穿着鹄袍立于朝堂。

进退吾何疑,肯事羝羊触。

进退之间我何疑之有,岂肯像公羊般莽撞抵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答友人之作,阐述了自己坚守志节、不与世俗同流的立场,表达了对归养双亲的决然之志。

逐句解读
「万古同山川,八方异风俗」——万古以来山川相同,八方各地风俗各异。

「男儿事弧矢,心目快一瞩」——男儿从事弓矢之业,心目之中畅快一览。

「结交必名胜,旷怀无狭促」——结交必须是名流胜士,旷达胸怀没有狭隘促狭。

「昂昂千丈松,朗朗百间屋」——如昂昂千丈之松,如朗朗百间之屋。喻气量之宏大。

「彼富自钟鼎,我贫甘芋菽」——他富自然享受钟鼎之食,我贫甘于芋菽之味。

「谁能工俯仰,未许相缚束」——谁能善于俯仰随俗,绝不允许相互束缚。

「读书头欲白,对客樽无渌」——读书读到头发将白,待客时酒樽中无酒。

「由来多此士,皎皎驹在谷」——从来多有这样的士人,如皎皎白驹在深谷之中。

「瞿唐候水齐,秋风祛暑溽」——在瞿唐峡等候水位齐平,秋风驱除暑热。

「归欤奉亲欢,羹丝鲙江玉」——归去吧奉养双亲使其欢悦,细丝羹和鲙鱼如江中之玉。

「青衫虽霜叶,已胜袍立鹄」——青衫虽然如霜叶般破旧,已胜过穿着朝袍如立鹄般拘束。

「进退吾何疑,肯事羝羊触」——进退之间我无疑虑,岂肯做羝羊触藩进退不得之事。

艺术手法
诗歌以山川风俗的宏大视角开篇,昂昂千丈松、朗朗百间屋以松与屋的比喻写气量之宏。彼富自钟鼎、我贫甘芋菽以对比写贫富之别中的自甘。读书头欲白、对客樽无渌以自嘲写清贫之态。皎皎驹在谷用诗经白驹之典,写高士之隐。肯事羝羊触用易经羝羊触藩之典,以坚决的否定写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宏大的气格与坚定的立场阐述了不与世俗同流、甘于清贫、归养双亲的人生选择。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既有慷慨之气又有淡泊之志,是孙应时述志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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