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过吴江风雨大作夜泊三家村翌日风回到家日未中
宋 · 孙应时
译文
短篷仅容坐,一滴不通雨。
低矮的船篷仅能容坐,一滴雨也透不进来。
不料西南风,滂沛遽如许。
不料西南风骤起,大雨滂沱竟至如此。
荡摇首屡摇首屡觞,跧弯背欲偻。
船身摇晃头屡次碰触,蜷缩弯腰背快要弯驼。
行经四桥侧,心动不敢语。
经过四桥旁边,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茫洋万顷天,一叶纵掀舞。
茫茫万顷水面如天,一叶小舟任凭风浪掀舞。
翻思田舍乐,甚念篙人苦。
转而思念田舍之乐,甚为体念撑船人之苦。
黄昏随意泊,古木荫灵宇。
黄昏时分随意停泊,古木荫蔽着神祠。
小作鸡酒愿,欲祷辞未吐。
想用鸡酒许个小愿,祈祷的话还未说出口。
觉来风回东,快便谁所与。
醒来发现风向转东,这快意是谁赐予的?
平明八十里,到家日未午。
天亮走了八十里,到家时太阳还没到正午。
万事一翻覆,戚欣何处所。
万事不过一翻一覆,忧喜又在哪里呢?
舟定稍按摩,起身试步武。
船停稳后稍作按摩,起身试着走几步。
一室有余宽,洗杓命儿女。
一间屋子已经足够宽敞,吩咐儿女洗酒杓。
门外风涛急,闭门良可御。
门外风涛虽然急促,关上门就可以抵御。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孙应时乘小舟过吴江时遭遇大风浪、夜泊三家村、次日风回东顺利到家的经历。诗中生动描写了风浪中行舟的恐惧与田舍安乐的反差,以及风转向后化险为夷的庆幸,最终归于对家园的珍视。
逐句解读
「短篷仅容坐,一滴不通雨」——低矮的船篷仅能容坐,一滴雨也透不进来。
「不料西南风,滂沛遽如许」——不料西南风骤起,大雨滂沱竟至如此。
「荡摇首屡觞,跧弯背欲偻」——船身摇晃头屡次碰触,蜷缩弯腰背快要弯驼。
「行经四桥侧,心动不敢语」——经过四桥旁边,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茫洋万顷天,一叶纵掀舞」——茫茫万顷水面如天,一叶小舟任凭风浪掀舞。
「翻思田舍乐,甚念篙人苦」——转而思念田舍之乐,甚为体念撑船人之苦。
「黄昏随意泊,古木荫灵宇」——黄昏时分随意停泊,古木荫蔽着神祠。
「小作鸡酒愿,欲祷辞未吐」——想用鸡酒许个小愿,祈祷的话还未说出口。
「觉来风回东,快便谁所与」——醒来发现风向转东,这快意是谁赐予的?
「平明八十里,到家日未午」——天亮走了八十里,到家时太阳还没到正午。
「万事一翻覆,戚欣何处所」——万事不过一翻一覆,忧喜又在哪里呢?
「舟定稍按摩,起身试步武」——船停稳后稍作按摩,起身试着走几步。
「一室有余宽,洗杓命儿女」——一间屋子已经足够宽敞,吩咐儿女洗酒杓。
「门外风涛急,闭门良可御」——门外风涛虽然急促,关上门就可以抵御。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叙事为主,按照时间顺序从出发遇风写到夜泊三家村、次晨风回东、到家安歇,结构完整。一叶纵掀舞以一叶喻小舟,以万顷天喻风浪之面,大小对比强烈。翻思田舍乐与甚念篙人苦在恐惧中以他者之苦转移己之恐惧,体现了诗人的同情心。万事一翻覆、戚欣何处所以议论升华,将行舟之险提升至人生哲理。末句门外风涛急、闭门良可御以家园之安与江湖之险作结,点明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生动记录了行舟遇险的惊险经历,既有风浪中恐惧的真切描写,又有脱险后的达观思考。由险入安、由惧入悟,叙事与抒情、议论交织,是一首出色的纪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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