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中甫使君 其五

宋 · 孙应时

译文

少日论心密,中年会面艰。

少年时我们交心亲密无间,中年后彼此会面却十分艰难。

相逢愈青眼,太息各苍颜。

每次相逢更加真诚相待,叹息彼此容颜都已苍老。

离合穷通里,悲欢梦寐间。

离合聚散皆在穷达沉浮之中,悲欢忧乐恍如大梦一场。

蒙园岁寒约,秋草泣空山。

蒙园中那岁寒不凋的盟约,如今只剩秋草在空山中哭泣。

赏析

题解
此为挽李中甫使君组诗第五首,抒写两人交谊与生死之悲。前四首分论家世、德行、治政、文才,此首转入私人情感,回忆与逝者的交游历程,感慨离合悲欢。

逐句解读
「少日论心密,中年会面艰」——少年时交心亲密,中年后会面却很艰难。

「论心密」写出早年交往之深,「会面艰」道出中年宦游分离之苦,少日与中年形成鲜明对比。

「相逢愈青眼,太息各苍颜」——每次相逢更加青眼相待,叹息彼此都已苍老容颜。

「青眼」用阮籍青白眼典故,表示真诚相待;

「苍颜」写岁月催人老。

「离合穷通里,悲欢梦寐间」——离合都在穷达之中,悲欢皆如梦寐之间。

「穷通」指困厄与通达,无论境遇如何离合无常;

「梦寐间」言悲欢转瞬即逝,如梦幻泡影。

「蒙园岁寒约,秋草泣空山」——蒙园中的岁寒之约,如今秋草在空山中哭泣。

「蒙园」指庄子之园,借指清隐之所;

「岁寒约」用松柏岁寒之喻,指患难之交的盟约;

「秋草泣空山」写逝后荒凉,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索贯穿:少日—中年—当下,情感由密而艰而悲,层层深入。第三联将离合悲欢置于穷通梦寐的大背景下,以哲思提升情感深度。尾联以「秋草泣空山」作结,以哀景衬哀情,情景交融,意境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为组诗中最具私人情感的一首,从交谊写到生死,从回忆写到现实,情感真挚动人。

「蒙园岁寒约」既有朋友之信,又有隐逸之志,而「秋草泣空山」则将一切美好期许化为苍凉终局,哀深而不失雅正,体现了宋代文人挽诗的情感深度和艺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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