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中甫使君 其三

宋 · 孙应时

译文

发轫期行志,鸣琴最得民。

初入仕途便立志行道,以德化之政深得民心。

渊鱼何用察,桑雉本来驯。

渊中之鱼何须苛察,桑间之雉本已驯顺——善政之下百姓自然安乐。

可叹双旌暮,犹歌五袴新。

可叹你身为长官却忽然而逝,百姓仍在歌颂你的惠民新政。

谁为良吏传,吾欲表斯文。

谁来撰写良吏传记,我愿为你的德政撰文表彰。

赏析

题解
此为挽李中甫使君组诗第三首,专述其治政才能与惠民之绩。前两首论家世德行,此首聚焦于其为官一方的事迹,赞其得民心而行善政。

逐句解读
「发轫期行志,鸣琴最得民」——初入仕途便志在行道,以鸣琴之治深得民心。

「发轫」比喻启程、起步,「行志」即实现志向,「鸣琴」用宓子贱鸣琴而治的典故,指以德化民、无为而治。

「渊鱼何用察,桑雉本来驯」——深渊之鱼何须苛察,桑间之雉本就驯顺。

「渊鱼」用「察见渊鱼」典故,意指不必过于苛察,「桑雉」用鲁恭中牟令时桑下之雉不惊的典故,喻善政感化之下百姓自安。

「可叹双旌暮,犹歌五袴新」——可叹你双旌之官忽至暮年,百姓犹在歌颂新政。

「双旌」指州郡长官之仪仗,「暮」指逝世,「五袴」用廉范政绩使百姓歌「五袴」的典故,喻惠民之政。

「谁为良吏传,吾欲表斯文」——谁来撰写良吏传,我想为你表彰此文。

「良吏传」指史书中的循吏传,「表斯文」表明诗人欲为逝者立传扬名的意愿。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密集而精当:鸣琴、渊鱼、桑雉、五袴,四个典故皆与良吏善政相关,层次分明地展现了李中甫的治政才能。第三联以「可叹」转出惋惜,「犹歌」以百姓之歌声反衬逝者之哀,情感由颂转悲。末联以设问作结,既有不尽之意,又见诗人之深情。

总体评价
此首以治政为主题,用典贴切,结构谨严。从初仕之志到为政之绩,再到身后之誉,完整勾勒出一位良吏的形象。

「犹歌五袴新」一句尤佳,以百姓不衰的歌声映衬逝者政绩的长存,哀颂兼至,情理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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