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果僧舍与叶养源论武侯出处作数韵记之

宋 · 孙应时

译文

隆中躬耕归,抱膝咏梁父。

从隆中亲自耕田归来,抱着双膝吟咏《梁父吟》。

谁称此卧龙,名字震东土。

是谁称他为卧龙,名字震动了东方大地。

平生惟老庞,忘言各心许。

平生唯有老庞德公,彼此忘言心中各自相许。

相从亦何为,誓不入州府。

相随在一起又为了什么,发誓不进入州府做官。

敲门刘豫州,见我欲安语。

刘备敲门来访,见到我想说些什么。

三来信勤恳,定非曹袁侣。

三次来信诚恳殷切,定然不是曹操袁绍之辈。

社稷高帝孙,此公更儒苦。

他是汉高帝的后裔关乎社稷,此人更是儒学苦修之士。

不辞为君起,死生不相负。

不辞辛苦为君出山,生死也不相负。

呜呼豪杰士,所重在出处。

呜呼豪杰之士,所看重的在于出仕与隐退的抉择。

人言汉丞相,阿衡师尚父。

人们说汉丞相如同伊尹阿衡和太师尚父。

纶巾拜遗像,英气凛千古。

戴着纶巾参拜遗像,英气凛然流传千古。

当时实少年,才二十四五。

当时实在还是少年,才不过二十四五岁。

风云有时会,人物难浪与。

风云际会有时相逢,杰出人物难以轻易得遇。

诸贤诚慷慨,毋劳自夸诩。

诸贤确实慷慨激昂,不必劳烦自我夸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与叶养源在胜果僧舍讨论诸葛亮出处问题而作。诗中评述诸葛亮从隆中出山辅佐刘备的抉择,认为其出处合乎大义。

逐句解读
「隆中躬耕归,抱膝咏梁父」——在隆中躬耕而归,抱膝吟咏梁父吟。

「谁称此卧龙,名字震东土」——谁称此人为卧龙,名字震动东方大地。

「平生惟老庞,忘言各心许」——平生唯有老友庞德公,忘言而心意相许。

「相从亦何为,誓不入州府」——相从又是为何,发誓不入州府为官。

「敲门刘豫州,见我欲安语」——敲门的是刘豫州,见我想要说什么。

「三来信勤恳,定非曹袁侣」——三次来信殷勤恳切,定非曹操袁绍之辈。

「社稷高帝孙,此公更儒苦」——社稷之后高帝之孙,此公更是儒者之苦心。

「不辞为君起,死生不相负」——不辞而出为君起,死生不相辜负。

「呜呼豪杰士,所重在出处」——呜呼豪杰之士,所重在出处之节。

「人言汉丞相,阿衡师尚父」——人们称他为汉丞相,如伊尹之佐汤、姜尚之佐武。

「纶巾拜遗像,英气凛千古」——戴纶巾拜其遗像,英气凛然流传千古。

「当时实少年,才二十四五」——当时实在是少年,才二十四五岁。

「风云有时会,人物难浪与」——风云有时际会,人物不能轻易与之。

「诸贤诚慷慨,毋劳自夸诩」——诸贤确实慷慨,不必劳烦自我夸耀。

艺术手法
诗歌以隆中对的典故起笔,抱膝咏梁父写出山前的悠然。三来信勤恳、定非曹袁侣以三顾之诚与曹袁之别判断刘备之可从。社稷高帝孙、此公更儒苦以宗室之后与儒者之苦写诸葛亮出山的道义基础。呜呼豪杰士、所重在出处以议论点明主题。当时实少年、才二十四五以年龄之轻反衬功业之伟,令人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讨论诸葛亮出处为主题,认为其从隐居到出山的选择合乎大义。全诗以叙事与议论相结合,既有历史的还原,又有道德的评判,体现了孙应时对历史人物的深刻理解与对出处之节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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