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陵龚君以崈见投古风思致不凡依韵答之 其一

宋 · 孙应时

译文

驱车适古道,道古世已今。

驱车行走在古道上,古道犹在而世道已变为今。

翳翳逃空虚,幸有跫然音。

在空虚幽暗之处逃遁,幸好听到足音跫然。

欢言指万里,握手再沈吟。

欢笑着指向万里远方,握手之际再次沉思。

得无霜露繁,恐复江汉深。

莫非霜露繁重,恐怕江汉水深难渡。

我闻道渴者,朵颐望梅林。

我听说行路渴极之人,翘首盼望梅林。

至味难诳口,达士多远心。

至真之味难以欺瞒口舌,通达之士多有远大之心。

天渊本旷荡,鸢鱼各飞沈。

天地渊泉本就旷荡,鸢鸟飞翔鱼儿潜沉各有所适。

相期昆仑颠,弄月鸣瑶瑟。

相期在昆仑山巅,赏月弹奏瑶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毗陵龚君赠诗而作的第一首。龚君以古风相赠,思致不凡,诗人依韵答之。诗中表达了追寻古道、不随流俗的志向,以及与知音相期的远大抱负。

逐句解读
「驱车适古道,道古世已今」——驱车行走在古道上,古道犹在而世道已变为今。古今之别的感慨。

「翳翳逃空虚,幸有跫然音」——在空虚幽暗之处逃遁,幸好听到足音跫然。喻在荒寂中遇到知音。

「欢言指万里,握手再沈吟」——欢笑着指向万里远方,握手之际再次沉思。

「得无霜露繁,恐复江汉深」——莫非霜露繁重,恐怕江汉水深难渡。忧虑前路之险。

「我闻道渴者,朵颐望梅林」——我听说行路渴极之人,翘首盼望梅林。以望梅止渴喻对大道的渴慕。

「至味难诳口,达士多远心」——至真之味难以欺瞒口舌,通达之士多有远大之心。

「天渊本旷荡,鸢鱼各飞沈」——天地渊泉本就旷荡,鸢鸟飞鱼各有所适。万物各得其所。

「相期昆仑颠,弄月鸣瑶瑟」——相期在昆仑山巅,赏月弹奏瑶瑟。以高远之约作结。

艺术手法
诗歌以驱车古道起兴,以古与今的对比开篇,暗示世道变迁而初心不改。跫然音用庄子之典,写知音难遇之喜。望梅林之喻生动形象。天渊旷荡、鸢鱼飞沈化用中庸鸢飞鱼跃之意,以自然之理喻人生之道。末句相期昆仑颠以超现实的意象收束,将友情的期许提升至精神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寻古道为主旨,表达了在流俗之中坚守素志、与知音相期的远大抱负。意境高远,用典精当,既有对现实的感慨,又有对理想的坚持,体现了宋代士人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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