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壁阻风登小山四望书怀
宋 · 孙应时
译文
崇阿岸长江,荒蹊得徐步。
高山临岸长江,从荒径得以徐步而行。
徘徊一舒眺,邂逅豁心素。
徘徊中舒展远望,偶遇之际豁然开朗心怀。
天壤故宏廓,川涂渺回互。
天地本就宏阔,水路迂回交互渺远。
苍烟极东溟,落日临北固。
苍烟远接东海,落日临近北固山。
波光荡汀渚,碧色明草树。
波光荡漾洲渚,碧色映明草树。
淮南平如砥,万象入指顾。
淮南大地平坦如磨刀石,万象尽在指点顾盼之间。
低迷江都宫,隠辚瓜洲戍。
隐约可见江都宫,隐辚有瓜洲的驻军。
依依眷昔游,恻恻起遐慕。
依依眷恋昔日的游历,恻恻之间升起远慕之情。
向来犹喜事,所历有奇趣。
从前还喜欢游历之事,所经历的都有奇趣。
摧颓八九年,日已不如故。
衰颓了八九年,一天不如从前。
两脚厌行李,万里谙长路。
双脚厌倦了行旅,万里之途已熟悉。
乃穷岷山源,重到入海处。
竟然追溯到岷山之源,又回到入海之处。
结交岂不广,览古亦云富。
结交岂不广泛,览古也算丰富。
所抱忧国心,知非济时具。
所抱的忧国之心,自知不是济时之具。
晨昏耿重闱,裘葛窘童孺。
早晚牵挂着父母,寒暑之中孩子们也窘迫。
脱然决东耕,孤舟久东骛。
决然决定东归耕田,孤舟已长久向东行驶。
寖近真自喜,凌险有余惧。
渐渐接近真是自喜,经历险阻还有余惧。
可怜兹丛薄,政尔淹杖屦。
可怜这些丛生的草木,正好耽搁了杖屦之行。
云容尚飞扬,风意何鬰怒。
云的姿态还在飞扬,风的意态何等郁怒。
人事谅难必,江神非所忤。
人事确实难以预料,但江神不是要忤逆的。
庶蒙皇天慈,稳借一帆度。
希望蒙受皇天的慈恩,稳借一帆渡过。
致意孙兴公,寻君遂初赋。
向孙兴公致意,寻觅您的遂初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在涧壁阻风时登小山四望所作。诗中由登高远望引发对人生历程的回顾,从少年壮游到中年摧颓,表达了归隐之志与对江神护佑的祈求。
逐句解读
「崇阿岸长江,荒蹊得徐步」——高山临岸长江,从荒径得以徐步而行。
「徘徊一舒眺,邂逅豁心素」——徘徊中舒展远望,偶遇之际豁然开朗心怀。
「天壤故宏廓,川涂渺回互」——天地本就宏阔,水路迂回交互渺远。
「苍烟极东溟,落日临北固」——苍烟远接东海,落日临近北固山。
「波光荡汀渚,碧色明草树」——波光荡漾洲渚,碧色映明草树。
「淮南平如砥,万象入指顾」——淮南大地平坦如磨刀石,万象尽在指点顾盼之间。
「低迷江都宫,隠辚瓜洲戍」——隐约可见江都宫,隐辚有瓜洲的驻军。
「依依眷昔游,恻恻起遐慕」——依依眷恋昔日的游历,恻恻之间升起远慕之情。
「向来犹喜事,所历有奇趣」——从前还喜欢游历之事,所经历的都有奇趣。
「摧颓八九年,日已不如故」——衰颓了八九年,一天不如从前。
「两脚厌行李,万里谙长路」——双脚厌倦了行旅,万里之途已熟悉。
「乃穷岷山源,重到入海处」——竟然追溯到岷山之源,又回到入海之处。
「结交岂不广,览古亦云富」——结交岂不广泛,览古也算丰富。
「所抱忧国心,知非济时具」——所抱的忧国之心,自知不是济时之具。
「晨昏耿重闱,裘葛窘童孺」——早晚牵挂着父母,寒暑之中孩子们也窘迫。
「脱然决东耕,孤舟久东骛」——决然决定东归耕田,孤舟已长久向东行驶。
「寖近真自喜,凌险有余惧」——渐渐接近真是自喜,经历险阻还有余惧。
「可怜兹丛薄,政尔淹杖屦」——可怜这些丛生的草木,正好耽搁了杖屦之行。
「云容尚飞扬,风意何郁怒」——云的姿态还在飞扬,风的意态何等郁怒。
「人事谅难必,江神非所忤」——人事确实难以预料,但江神不是要忤逆的。
「庶蒙皇天慈,稳借一帆度」——希望蒙受皇天的慈恩,稳借一帆渡过。
「致意孙兴公,寻君遂初赋」——向孙兴公致意,寻觅您的遂初赋。以归隐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诗歌以登高四望为线索,从天壤宏廓的壮丽景色写起,转入对人生历程的回顾。摧颓八九年、日已不如故以自省之语写中年之困。所抱忧国心、知非济时具以自嘲写壮志与现实的落差。庶蒙皇天慈、稳借一帆度以祈愿写归途之望。致意孙兴公、寻君遂初赋以孙绰遂初赋之典作结,归隐之志贯穿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阻风登高为契机,将壮丽景色与人生感慨交织,从少年壮游到中年摧颓,从忧国之心到归隐之志,层次丰富而情感深沉,是孙应时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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