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士元传

宋 · 孙应时

译文

老贼狐鬼啸,汉鼎不复支。

曹操如老贼般狐鬼嚎叫,汉室之鼎已不可支撑。

再世益州牧,忍视宗国危。

两代益州牧,竟忍心看着宗国危亡。

烈烈左将军,四海闻英姿。

烈烈的左将军刘备,四海传扬他的英姿。

东北久荡析,西南天启之。

东北久经战乱分裂,西南之地天意开启。

建旗入涪城,有蜀非公谁。

建旗进入涪城,取蜀非您还有谁。

檄璋送州印,我欲举义师。

传檄刘璋令其交出州印,我要举义师讨伐。

鼠辈坐敛手,豪杰趋指麾。

鼠辈坐视敛手,豪杰趋附指挥。

正尔岂不济,安用谲取为。

以正道难道不能成功,何须用诡诈的手段。

孝直反复士,献计乃所宜。

法正是反复之士,献计诡诈也是其本性。

雏凤独何心,亦复喜出寄。

雏凤庞统又是何心,也喜好出奇计。

造次杯酒间,而欲生崄𪩘。

仓促于杯酒之间,却想生出险恶之事。

平生大耳公,岂堪此瑕疵。

平生的大耳公刘备,岂能忍受这样的瑕疵。

向来隆中语,荆益实素期。

从前隆中对之语,荆州益州本就是期望。

惜不同兹役,次第观所施。

可惜诸葛亮不同在此役中,可以依次观看他的施为。

士元早捐世,未必为汉悲。

庞统早逝,未必为汉室而悲。

我诗订千古,当有神明知。

我的诗论定千古之事,当有神明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读庞统(字士元)传后所作的咏史诗。诗中对刘备入蜀的策略提出见解,认为以正道取蜀足以成功,不必用庞统所献的诡计,对诸葛亮未能参与此役深表惋惜。

逐句解读
「老贼狐鬼啸,汉鼎不复支」——曹操如老贼般狐鬼嚎叫,汉室之鼎已不可支撑。

「再世益州牧,忍视宗国危」——两代益州牧刘焉刘璋,竟忍心看着宗国危亡。

「烈烈左将军,四海闻英姿」——烈烈的左将军刘备,四海传扬他的英姿。

「东北久荡析,西南天启之」——东北久经战乱分裂,西南之地天意开启。

「建旗入涪城,有蜀非公谁」——建旗进入涪城,取蜀非您还有谁。

「檄璋送州印,我欲举义师」——传檄刘璋令其交出州印,我要举义师讨伐。

「鼠辈坐敛手,豪杰趋指麾」——鼠辈坐视敛手,豪杰趋附指挥。

「正尔岂不济,安用谲取为」——以正道难道不能成功,何须用诡诈的手段。

「孝直反复士,献计乃所宜」——法正(字孝直)是反复之士,献计诡诈也是其本性。

「雏凤独何心,亦复喜出寄」——雏凤庞统又是何心,也喜好出奇计。

「造次杯酒间,而欲生险巘」——仓促于杯酒之间,却想生出险恶之事。

「平生大耳公,岂堪此瑕疵」——平生的大耳公刘备,岂能忍受这样的瑕疵。

「向来隆中语,荆益实素期」——从前隆中对之语,荆州益州本就是期望。

「惜不同兹役,次第观所施」——可惜诸葛亮不同在此役中,可以依次观看他的施为。

「士元早捐世,未必为汉悲」——庞统早逝,未必为汉室而悲。

「我诗订千古,当有神明知」——我的诗论定千古之事,当有神明知晓。

艺术手法
诗歌以历史评论为体裁,正尔岂不济、安用谲取为以反诘写对诡道之不取。孝直反复士、献计乃所宜以反复二字定法正之品。雏凤独何心以疑问写对庞统的惋惜。惜不同兹役、次第观所施以假设写对诸葛亮未参与的遗憾,以虚拟语气表达历史之叹。我诗订千古、当有神明知以自信之语收束,表明此论非一时之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史心得为内容,对刘备入蜀的策略提出独到见解,主张以正道取天下而非诡道。全诗议论精辟而感情充沛,体现了孙应时对三国历史的深入思考与对正道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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