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南竹林祠歌
宋 · 孙应时
译文
君不见唐河诸将兵马回,河朔百城门不开。
你没见唐河诸将兵马撤回,河朔百城的城门都不再开启。
边烽夜举天子怒,六龙晓发鸣春雷。
边塞烽火夜间点燃天子震怒,六龙驾车拂晓出发声如春雷。
金陵玉垒中道惑,澶渊一掷吁难哉。
金陵玉垒之间中途迷惑,澶渊一掷可叹何其艰难。
当时事势在国史,莱公之功不其伟。
当时的形势记载在国史之中,莱公的功绩难道不伟大吗。
幽燕可还敌可臣,西顾宁论夏州李。
幽燕之地可以收复敌人可以臣服,西顾何必再论夏州的李氏。
用公不尽天所惜,天不生公更谁恃。
未能尽用莱公是上天所惋惜的,上天若不生莱公还能依靠谁。
嗟公雄豪从少年,如虎在山龙在渊。
叹公雄豪从少年时代便已如此,如虎在山龙在深渊。
淮阴指掌楚归汉,望诸叱咤齐为燕。
淮阴侯指掌之间使楚归于汉,望诸君叱咤风云使齐为燕。
两朝五起岂不遇,胶漆摆撼难为坚。
两朝五次起用岂能说没有际遇,然而如胶似漆也难以撼动使其坚固。
瘿相谗巧亦云极,鹤相恶谋何卒卒。
瘿相的谗言巧计也可谓到了极点,鹤相的阴险谋略何等仓促。
青衫到骭吾一咍,羊酒迎道尔堪恤。
青衫短到小腿我只能一笑,羊酒迎于道旁你也值得怜恤。
可怜夷獠护装橐,想见神明扶正直。
可怜的是蛮夷之人也护卫他的行囊,可以想见神明扶持正直之人。
公安插竹南迁时,手回造化理不疑。
公安插竹南迁之时,亲手挽回造化之理不容置疑。
云车风驭今来否,迎神送神姑尔为。
云车风驾今日是否降临,迎神送神姑且如此罢了。
萧萧寒绿泣江雨,长似襄阳堕泪碑。
萧萧寒绿在江雨中泣下,永远如同襄阳的堕泪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凭吊斗南竹林祠之作。诗中追述寇准(莱公)在澶渊之役中的功绩,感叹其未能尽用而遭谗贬谪的悲剧。
逐句解读
「君不见唐河诸将兵马回,河朔百城门不开」——君不见唐河诸将兵马回撤,河朔百城城门不开。
「边烽夜举天子怒,六龙晓发鸣春雷」——边烽夜间举起天子震怒,六龙晓发如鸣春雷。
「金陵玉垒中道惑,澶渊一掷吁难哉」——金陵玉垒之说使人中道迷惑,澶渊之一掷可叹艰难。
「当时事势在国史,莱公之功不其伟」——当时的事势记载在国史,莱公之功岂不伟大。
「幽燕可还敌可臣,西顾宁论夏州李」——幽燕可以收复敌可以臣服,西顾何必论夏州李氏。
「用公不尽天所惜,天不生公更谁恃」——用公未尽其才是天之可惜,天不生公更有谁可依恃。
「嗟公雄豪从少年,如虎在山龙在渊」——嗟叹公自少年即雄豪,如虎在山龙在深渊。
「淮阴指掌楚归汉,望诸叱咤齐为燕」——淮阴侯指掌之间使楚归汉,望诸君叱咤之间使齐为燕。
「两朝五起岂不遇,胶漆摆撼难为坚」——两朝五次起用岂非遇合,胶漆之间摆撼难以坚固。
「瘿相谗巧亦云极,鹤相恶谋何卒卒」——瘿相的谗言巧计可谓至极,鹤相的恶谋何其仓促。
「青衫到骭吾一咍,羊酒迎道尔堪恤」——青衫到骭我一笑,羊酒迎道尔堪怜恤。
「可怜夷獠护装橐,想见神明扶正直」——可怜夷獠护卫装橐,想见神明扶持正直。
「公安插竹南迁时,手回造化理不疑」——公安插竹南迁之时,手回造化之理不容置疑。
「云车风驭今来否,迎神送神姑尔为」——云车风驭今日是否降临,迎神送神姑且如此。
「萧萧寒绿泣江雨,长似襄阳堕泪碑」——萧萧寒绿在江雨中如泣,长似襄阳的堕泪碑。
艺术手法
诗歌以君不见开篇,以史家笔法写澶渊之役的危局。莱公之功不其伟以反诘写寇准之功。如虎在山龙在渊以虎龙之喻写寇准之雄才。淮阴与望诸以韩信与乐毅比寇准之功。胶漆摆撼难为坚以胶漆之喻写君臣关系之脆弱。瘿相与鹤相以讽刺写丁谓等人的谗害。公安插竹以传说写寇准之神异。萧萧寒绿泣江雨以景结情,堕泪碑之喻将个人凭吊上升为千古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凭吊寇准,将澶渊之役的壮举与南迁的悲剧交织,既有对英雄功业的赞叹,又有对谗害忠良的愤慨。全诗气势沉雄,笔力苍劲,是孙应时咏史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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