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山叹

宋 · 孙应时

译文

仲达受巾帼,佐治来闭营。

司马懿受巾帼之辱,闭营不出战。

君看此情事,岂办吾孔明。

你看这情形,岂是我的孔明能奈何的。

八阵有天威,千里无留行。

八阵图有天威之壮,千里行军畅行无阻。

但度渭水去,贼势能不争。

只要渡过渭水,贼军岂能不争。

便当截狼头,三辅即日平。

便当截断狼头,三辅之地即日可平。

连年计兹役,独坐粮运萦。

连年谋划此役,唯独被粮运所困扰。

所以五丈原,驻军方杂耕。

所以在五丈原,驻军之际只好杂耕种田。

俶载维首夏,望望秋谷升。

开始耕种是在初夏,期盼秋谷生长。

云何西风至,忽已落大星。

为何西风一到,忽然已坠落了大星。

痛哉万世功,于此丧垂成。

痛哉万世之功,在此丧于垂成之际。

炎精遂沦谢,王路终榛荆。

汉室炎精于是沦谢,王道之路终成榛荆。

三马肆蹄啮,群雄迄纵横。

司马氏三马肆意践踏,群雄终究纵横天下。

公乎少徐死,此祸何由生。

公啊若稍迟死去,此祸何由而生。

天机定谁执,变化纷可惊。

天机究竟由谁执掌,变化纷纭令人惊骇。

乔木定军山,空有身后名。

定军山上的乔木,空留下身后之名。

世论复卤莽,呜咽志士情。

世人评论又复卤莽,呜咽的是志士之情。

朗咏少陵诗,何诛陈寿评。

朗咏杜甫之诗,何必追究陈寿的评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读诸葛亮北伐史事所作的感叹诗。定军山为诸葛亮北伐驻军之地,诗中对诸葛亮北伐大业功败垂成深表痛惜,对其星陨五丈原的悲剧致以深沉的哀悼。

逐句解读
「仲达受巾帼,佐治来闭营」——司马懿受巾帼之辱,闭营不出战。

「君看此情事,岂办吾孔明」——你看这情形,岂是我的孔明能奈何的。

「八阵有天威,千里无留行」——八阵图有天威之壮,千里行军畅行无阻。

「但度渭水去,贼势能不争」——只要渡过渭水,贼军岂能不争。

「便当截狼头,三辅即日平」——便当截断狼头,三辅之地即日可平。

「连年计兹役,独坐粮运萦」——连年谋划此役,唯独被粮运所困扰。

「所以五丈原,驻军方杂耕」——所以在五丈原,驻军之际只好杂耕种田。

「俶载维首夏,望望秋谷升」——开始耕种是在初夏,期盼秋谷生长。

「云何西风至,忽已落大星」——为何西风一到,忽然已坠落了大星。写诸葛亮之死。

「痛哉万世功,于此丧垂成」——痛哉万世之功,在此丧于垂成之际。

「炎精遂沦谢,王路终榛荆」——汉室炎精于是沦谢,王道之路终成榛荆。

「三马肆蹄啮,群雄迄纵横」——司马氏三马肆意践踏,群雄终究纵横天下。

「公乎少徐死,此祸何由生」——公啊若稍迟死去,此祸何由而生。

「天机定谁执,变化纷可惊」——天机究竟由谁执掌,变化纷纭令人惊骇。

「乔木定军山,空有身后名」——定军山上的乔木,空留下身后之名。

「世论复卤莽,呜咽志士情」——世人评论又复卤莽,呜咽的是志士之情。

「朗咏少陵诗,何诛陈寿评」——朗咏杜甫之诗,何必追究陈寿的评语。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司马懿受巾帼之辱起笔,衬托诸葛亮之威。但度渭水去、贼势能不争以虚拟语气写北伐之可能。连年计兹役、独坐粮运萦以粮运之困解释北伐之挫。云何西风至、忽已落大星以大星之落写诸葛亮之死,意象悲壮。痛哉万世功、于此丧垂成以痛哉直抒悲愤。公乎少徐死、此祸何由生以假设写历史的遗憾,情深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孙应时咏诸葛亮的重要作品,对北伐功败垂成深表痛惜。全诗以叙述与议论交织,将诸葛亮之死置于汉室兴亡的大背景中,悲壮之气贯注始终,体现了对这位千古贤相的深沉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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