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学书偶成

宋 · 孙应时

译文

学书乃一乐,人或罕知趣。

学书法是一种乐趣,人们或许很少懂得其中趣味。

而我欲成癖,矻矻了朝暮。

而我却想养成癖好,矻矻地度过朝暮。

天资苦凡弱,师法非早悟。

天资质苦于凡庸薄弱,师法之道并非早悟。

目力又已衰,怳若在烟雾。

目力又已衰退,恍惚如在烟雾之中。

虽然日数纸,就视辄自恶。

虽然每日写几纸,近看却总是不满意。

旁人谬怂惥,定未识佳处。

旁人谬加鼓励,定然没有识得佳处。

右军固神品,大令亦体具。

王羲之当然是神品,王献之也备具法体。

嫡传张与颜,尚未肯怀素。

嫡传的张旭与颜真卿,尚不肯认可怀素。

颇怪近世评,似为米老误。

颇怪近世的评论,似被米芾所误。

雄奇在风骨,隠括须法度。

雄奇之处在于风骨,隐括之间须有法度。

安得再少年,令我进一步。

怎能再回到少年,让我再进一步。

人高书乃高,此语俗子怒。

人格高则书法才高,这话俗人会愤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应时灯下学书法有感而作。诗中坦诚自评书法水平不高,却表达了对书法的执着热爱,以及对人高书乃高之论的坚持。

逐句解读
「学书乃一乐,人或罕知趣」——学书法是一种乐趣,人们或许很少懂得其中趣味。

「而我欲成癖,矻矻了朝暮」——而我却想养成癖好,矻矻地度过朝暮。

「天资苦凡弱,师法非早悟」——天资质苦于凡庸薄弱,师法之道并非早悟。

「目力又已衰,恍若在烟雾」——目力又已衰退,恍惚如在烟雾之中。

「虽然日数纸,就视辄自恶」——虽然每日写几纸,近看却总是不满意。

「旁人谬怂惥,定未识佳处」——旁人谬加鼓励,定然没有识得佳处。

「右军固神品,大令亦体具」——王羲之当然是神品,王献之也备具法体。

「嫡传张与颜,尚未肯怀素」——嫡传的张旭与颜真卿,尚不肯认可怀素。

「颇怪近世评,似为米老误」——颇怪近世的评论,似被米芾所误。

「雄奇在风骨,隐括须法度」——雄奇之处在于风骨,隐括之间须有法度。

「安得再少年,令我进一步」——怎能再回到少年,让我再进一步。

「人高书乃高,此语俗子怒」——人格高则书法才高,这话俗人会愤怒。

艺术手法
诗歌以自嘲开篇,天资质苦凡弱与目力又已衰坦诚地写出自身的不足。虽然日数纸、就视辄自恶以自省之语写对书法的严格要求。右军固神品、大令亦体具以书法史上的大家为标杆。雄奇在风骨、隐括须法度以风骨与法度并重,提出书法的审美标准。人高书乃高、此语俗子怒以人格与书法的关系作结,见解独到而语锋犀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书的切身感受为内容,既有对自身不足的坦诚,又有对书法审美的独到见解。人高书乃高的论断超越了技法层面,将书法与人品统一,体现了宋代文人以人品观艺品的文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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