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寄同舍 其一
宋 · 孙应时
译文
风声卷芦竹,雪意满江天。
风声卷过芦苇和竹林,雪的气息弥漫了江天之间。
水落石可数,沙寒鸥自眠。
水位下降石头清晰可数,沙滩寒冷鸥鸟自在安眠。
回头渺城郭,留眼寄山川。
回头望去城郭已渺茫难辨,把目光留在山川之间寄托情怀。
老去重来否,吟余一惘然。
老去之后还能否再来此地?吟罢诗句心中一片惘然。
赏析
题解
此为道中寄同舍组诗第一首,写冬日旅途风雪中的所见所感,以芦竹风声、水落沙寒的意象表达行旅的孤寂与对重来的迷惘。
逐句解读
「风声卷芦竹,雪意满江天」——风声席卷着芦竹,雪意弥漫了整个江天。
「卷芦竹」写风的猛烈,「满江天」写雪意的浓重,以声与色的交织写出冬日江上的苍茫。
「水落石可数,沙寒鸥自眠」——水位下降石头可以数清,沙滩寒冷鸥鸟自行眠息。
「水落石出」是枯水期的典型景象,「可数」写水的清浅;
「沙寒鸥自眠」写鸟亦知寒而蜷缩,以动物的反应烘托天寒。
「回头渺城郭,留眼寄山川」——回头望去城郭渺远,留目光寄情于山川。
「渺城郭」写离城已远,「寄山川」写以山水寄托情怀。
「老去重来否,吟余一惘然」——老了之后还能再来吗,吟罢只剩下一片惘然。
「老去重来否」写对未来的不确定,「惘然」写当下的迷惘,以疑问和迷惘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冬日江行图为主体,声色兼具。「卷」与「满」两个动词写出风雪的气势,「可数」与「自眠」以细节写枯水的清浅与天寒的萧条。尾联由景入情,「老去重来否」将个人的衰老与旅途的一次性联系起来,「惘然」以模糊的情感收束,留白甚多。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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