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符读韩文公龊龊诗考其岁月乃三十二所作今应符生亦三十二年矣深有媿焉因借其韵为咄咄篇以自警
宋 · 孙应符
译文
咄咄汝为子,念之心可寒。
咄咄你身为儿子,想起这事心中发寒。
慕则非所慕,叹则非所叹。
仰慕的不是应该仰慕的,叹息的不是应该叹息的。
愚生乃系俗,达人斯大观。
愚笨的人生被世俗所牵系,通达之人才能有大格局。
大明高照耀,沧海足波澜。
大明之光高高照耀,沧海之中足以掀起波澜。
不求胜己友,有过孰抨弹。
不寻求胜过自己的朋友,有了过失谁来抨击纠正。
不绝害心念,诚身奚喜欢。
不根除害人之心,自身修养怎能令人欢喜。
沟浍无源本,易盈还易干。
小沟小渠没有源头,容易满也容易干。
见善苟不明,譬彼东西湍。
看到善事如果不能明辨,就像那东奔西流的急流。
仁义根于心,视精而行端。
仁义植根于心,目光精审行为端正。
读书贵知道,事亲宁以官。
读书贵在明白道理,侍奉父母岂能以官职论。
会稽产竹箭,西海出琅玕。
会稽出产竹箭,西海出产美玉。
虚名何足尚,所惧实才难。
虚名有什么值得崇尚的,所惧怕的是真才难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韩愈龊龊诗后自警之作。韩愈三十二岁作龊龊诗抒写困顿,诗人同年读此诗深有愧焉,遂借其韵作咄咄篇自警,反省自身之俗念与不足,勉励修身向善。
逐句解读
「咄咄汝为子,念之心可寒」:咄咄你身为儿子,想起这事心中发寒。以自责开篇,"咄咄"为惊叹自责之词。
「慕则非所慕,叹则非所叹」:仰慕的不是应该仰慕的,叹息的不是应该叹息的。写追求与感慨皆不得其正。
「愚生乃系俗,达人斯大观」:愚笨的人生被世俗所牵系,通达之人才能有大格局。
"系俗"与"大观"对比,写出凡圣之分。
「大明高照耀,沧海足波澜」:大明之光高高照耀,沧海之中足以掀起波澜。以日月与沧海喻大道之明与世事之变。
「不求胜己友,有过孰抨弹」:不寻求胜过自己的朋友,有了过失谁来抨击纠正。
"胜己友"指益友,"抨弹"指批评指正。
「不绝害心念,诚身奚喜欢」:不根除害人之心,自身修养怎能令人欢喜。
"害心念"指损人利己之念。
「沟浍无源本,易盈还易干」:小沟小渠没有源头,容易满也容易干。喻学识浅薄之人难以持久。
「见善苟不明,譬彼东西湍」:看到善事如果不能明辨,就像那东奔西流的急流。喻心无定向。
「仁义根于心,视精而行端」:仁义植根于心,目光精审行为端正。提出修身之要。
「读书贵知道,事亲宁以官」:读书贵在明白道理,侍奉父母岂能以官职论。明辨读书与事亲之本末。
「会稽产竹箭,西海出琅玕」:会稽出产竹箭,西海出产美玉。以物产之不同喻人之才质各异。
「虚名何足尚,所惧实才难」:虚名有什么值得崇尚的,所惧怕的是真才难得。以虚实之辨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以"咄咄"自责开篇,定下反省自警的基调。二是多用对比:愚生与达人、沟浍与源流、虚名与实才,以对比明理。三是"沟浍无源本,易盈还易干"以水喻学,取象生动。四是全诗以说理为主,但避免了枯燥的说教,以自警的口吻显得恳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韩愈龊龊诗为契机自警,反省深刻。
"不求胜己友,有过孰抨弹"与"虚名何足尚,所惧实才难"为全诗警句,体现了儒家修身自省的精神。全诗说理恳切而不枯燥,格调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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