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问 越茶
宋 · 孙因
译文
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于镆鎁。地灵泄而不尽兮,复薰蒸于草芽。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
日铸山的英华之气,已经从镆鎁宝剑上发越出来。地灵发泄不尽,又薰蒸到茶草的嫩芽之上。虽然名气出现最晚,却是江南第一好茶。看那紫笋茶如同奴仆之列,更不必提石花茶了。
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鼎。滋芳液于灵襟兮,沆瀣集乎齿牙。
瑞龙茶作为品种,与此山相差不远。想来是山脉贯通相连,仙家茶种同属一家。汲取西岩的清泉煎茶,石鼎中松风之声生起。芳液滋润着灵秀的胸襟,夜露般的甘美凝集在齿牙之间。
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伯玉注于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至鴈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若余姚之瀑布兮,尤茶经之所夸。
欧阳修将它录入归田录,苏轼留下了绝佳诗咏。伯玉在诗版上注释,范文正公赞赏它的甘美精华。至于雁塔与花坞的茶,自然是郡志中所记载的。若论余姚的瀑布茶,更是陆羽茶经所夸赞的。
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
嗟叹陆羽未能遇到此茶,因此品鉴的人极少。世人正崇尚建州茶,谁又知道越地的好茶呢。客人说世人并非不知道,只是茶叶专卖的禁令已经很苛刻了。也幸而世人不能尽知,姑且放下这个话题说别的吧。
赏析
题解
此为孙因骚体赋,以品赏笔调铺写越地茶之珍品。
"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写越茶之品,"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以陆羽收束,越茶未被品鉴之憾。
逐句解读
「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于镆鎁。」日铸山的英气,已经发越于镆鎁之剑。
「地灵泄而不尽兮,复薰蒸于草芽。」地灵发泄不尽,又薰蒸于草芽之上。
「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虽然名字出现最晚,却是江南第一。
「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看紫笋如同奴台,又何论石花。
「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瑞龙作为品种,与此山相差不远。
「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想来山脉贯通,仙种同属一家。
「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鼎。」汲取西岩的清泉,松风生于石鼎之中。
「滋芳液于灵襟兮,沆瀣集乎齿牙。」芳液滋养灵襟,沆瀣之气集于齿牙。
「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欧阳修录入归田录,苏仙留下佳咏。
「伯玉注于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伯玉注于诗版之上,范文正公赞赏其甘华。
「至鴈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至于雁塔与花坞,自然是郡志所记载的。
「若余姚之瀑布兮,尤茶经之所夸。」至于余姚的瀑布茶,更是茶经所夸赞的。
「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嗟叹陆羽未能遇到,因此品鉴的味道极少。
「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世人都崇尚建茶,谁又知道越茶呢。
「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客人说世人不是不知道,只是茶禁已经苛刻。
「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也幸而不尽知,姑且放下这个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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