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问 句践

宋 · 孙因

译文

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

从前越王勾践一心想着报仇雪恨攻吴,向五大夫询问国家政事。

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

开垦田野来充实粮仓府库,慰问百姓疾苦并抚养年幼的孤儿。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

冬天抱着冰块夏天握着火炭,把苦胆放在座位旁坐卧时都能尝到。

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闾左。

亲自采挖蕺菜和葛根,不安于席而关注民间疾苦。

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

一杯酒一豆肉必定均匀地分赐给众人,音乐不奏尽音声、饮食不求滋味。

鸷鸟匿形兮逾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

如鸷鸟藏匿形迹超过十余年,吴国缺少稻米和螃蟹而越国占有地利优势。

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

一旦兴兵出战三战三捷大遂心愿,姑苏城变为废墟后越军横行淮泗之地。

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

称霸东方诸侯各国贺礼贡物全部送来,赫赫伟业又有什么可以非议的呢?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

客人说,奇怪啊那个长脖子鸟嘴巴的人。

如其可与其乐兮,何鸱夷之远避。

如果真的可以与他同享安乐,范蠡为何要乘扁舟远避他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越问》句践篇,写越王句践卧薪尝胆灭吴。先写句践报吴之志,次写忍辱蓄力,末写灭吴称霸与范蠡远避。

逐句解读
「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昔句践思报吴,问国政于五大夫。

「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辟田野实仓府,访疾苦字幼孤。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抱冰握火,置胆坐卧,写忍辱。

「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闾左」——采蕺与葛,侧席闾左,写节俭。

「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觞酒豆肉必均其施,乐不尽声食不致味,写俭约。

「鸷鸟匿形兮逾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鸷鸟匿形逾一十祀,吴无稻蟹越有地利。

「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一朝兴师三战得志,姑苏既墟横行淮泗。

「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伯东诸侯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又何可议。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客曰异哉彼长颈乌喙,写句践之相。

「如其可与其乐兮,何鸱夷之远避」——如其可与其乐,何鸱夷之远避?写范蠡远避。

艺术手法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以对比写——冰与火,苦之极。

"鸷鸟匿形兮逾一十祀"以鸷鸟写——鸷鸟匿形,十年蓄力。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以相术写——长颈乌喙为句践之相,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何鸱夷之远避"以范蠡写——范蠡号鸱夷子皮,远避句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句践写忍辱复仇,"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为全诗之苦——忍辱之极。尾联"何鸱夷之远避"写范蠡之智——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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