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艺有贵贱

宋 · 孙岩

译文

调弓遣猿悲,削鐻夺神造。

调弓射技之精令猿猴悲啼,削制鐻器之巧夺去神工造化。

伊人天分高,甘以一事老。

那人天赋极高,甘愿以专精一事而终老。

奈何握寸颖,特自矜粉藻。

奈何手握寸毫之笔,却特别自夸那粉饰的辞藻。

沈约仅如奴,子建何足道。

沈约才高品低不过如同奴仆,曹植又何足称道。

率尔为一快,公论日杲杲。

轻率行事只求一时之快,公道评论如日光般明亮照人。

德艺有贵贱,君子廓怀抱。

德行与才艺有贵贱之分,君子应当开阔胸怀重德轻艺。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德与艺的贵贱之分,主张德行高于技艺,批评那些仅凭才艺自矜之人。诗中以沈约、子建为例,指出即使才华出众若无德行也不足道,强调君子应廓开怀抱重德轻艺。

逐句解读
「调弓遣猿悲,削鐻夺神造」——调弓之技令猿猴悲啼,削制鐻器巧夺神工之造,以极精之技艺起笔。

「伊人天分高,甘以一事老」——那人的天分极高,甘愿以一事终老,写专精一艺之人。

「奈何握寸颖,特自矜粉藻」——奈何手握寸毫之笔,却特别自矜于粉饰辞藻,批评文人自矜其才。

「沈约仅如奴,子建何足道」——沈约仅如奴仆,曹子建也不足称道,以文学大家为例说明才不足恃。

「率尔为一快,公论日杲杲」——轻率为求一快,公论如日光明照,写公道自在人心。

「德艺有贵贱,君子廓怀抱」——德与艺有贵贱之分,君子应开阔胸怀,点明主旨。

艺术手法
"调弓遣猿悲"化用养由基善射猿猴悲啼之典,"削鐻夺神造"化用梓庆削木为鐻之典,两个典故并举写技艺之极。然而"奈何"一转,以"握寸颖"与"矜粉藻"的对比,将才艺之士的自矜写尽。

"沈约仅如奴"以沈约才高而品低为戒,"子建何足道"以曹植才华盖世却命运多舛为鉴。

"杲杲"以日光喻公论之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为主,先扬后抑,从技艺之极转入德行之贵,论点鲜明。用典精当,"德艺有贵贱"的判断掷地有声,以廓开怀抱为君子之旨,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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