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宋 · 孙惟信

译文

一朵鞓红,宝钗压髻东风溜。

一朵红色的牡丹,宝钗压着发髻东风轻轻滑过。

年时也是牡丹时,相见花边酒。

去年这个时候也是牡丹盛开之时,在花边饮酒相见。

初试夹纱半袖。

初次试穿夹纱的短袖衣衫。

与花枝、盈盈斗秀。

与花枝争相比美,仪态盈盈。

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

面对花朵面对美景,被美景牵动情思,因花儿感怀旧事。

题叶无凭,曲沟流水空回首。

红叶题诗已无凭据,弯曲沟渠中的流水白白回首。

梦云不入小山屏,真个欢难偶。

梦中的行云也不入小山屏风,真是欢聚难以再遇。

别后知他安否。

分别之后不知她是否安好。

软红街、清明还又。

繁华的街道上,清明时节又到了。

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

柳絮飞舞春天将尽,天远书信断绝,漫长的日子让人日渐消瘦。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南宋孙惟信所作《烛影摇红》,写牡丹花边的旧情追忆。上片写鞓红牡丹、宝钗压髻东风溜的华艳场景与年时也是牡丹时相见花边酒的旧欢及夹纱半袖与花枝斗秀的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的情感转折,下片写题叶无凭曲沟流水空回首的音讯断绝与梦云不入小山屏真个欢难偶的遗憾及别后知他安否的牵挂与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的相思之苦。全词以牡丹写旧情,格调婉约深情。

逐句解读
「一朵鞓红,宝钗压髻东风溜。」一朵鞓红色的牡丹,宝钗压住发髻在东风中滑溜——"鞓红"为牡丹名品,"东风溜"写发钗在风中微微滑动。

「年时也是牡丹时,相见花边酒。」去年也是牡丹花开时,在花边饮酒相见——以"也是"写今昔之同,去年相见今年独忆。

「初试夹纱半袖。」初次试穿夹纱半袖——以细节写当年女子的装扮。

「与花枝、盈盈斗秀。」与花枝比美,盈盈斗秀——以人比花写女子之美。

「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以三重递进写情感的层层深入。

「题叶无凭,曲沟流水空回首。」题叶传书没有凭据,曲沟流水空自回首——"题叶"用红叶题诗之典,写传书之无望。

「梦云不入小山屏,真个欢难偶。」梦中的云不入小山屏风,真是欢聚难以偶合——"梦云"用巫山云雨之典,"难偶"写重逢之难。

「别后知他安否。」别后不知她安否——写牵挂之深。

「软红街、清明还又。」繁华街上,清明又到了——"软红街"写京城的繁华,"还又"写时光的循环。

「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柳絮飞春已尽,天远书信沉,日长人消瘦——以"飞""尽""远""沉""长""瘦"六个字写相思之苦的六个维度。

艺术手法
全词以"牡丹"为核心意象贯穿始终。

"年时也是牡丹时"以花写旧时,"与花枝盈盈斗秀"以人比花,"因花感旧"以花写情。

"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以六个意象的并列写相思的全面笼罩,是全词的收束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词以牡丹写旧情追忆,"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的递进是全词的情感脉络——从客观到主观,从景到情到旧。

"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以六个简练的意象写尽了相思的苦,孙惟信将婉约词的细腻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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