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山
宋 · 孙惟信
译文
晋汉高人迹已陈,同君仙屐叩山灵。
晋汉时期高人的踪迹已经陈旧,与你穿着仙屐一同叩访山灵。
涧悬白练流云液,路夹苍虬耸石屏。
山涧悬挂如白练般流淌着云液般的清泉,道路两侧苍虬般的古木耸立如石屏。
鸟下老藤摇翠木,僧归寒屋钥秋扃。
飞鸟降落在老藤上摇动翠绿的树木,僧人回到寒冷的屋中锁上秋天的门扉。
萧萧落日闻笙鹤,满耳天风聒醉醒。
萧萧落日中听到笙鹤之声,满天风声灌入耳中将醉意吹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览玲珑山而作。玲珑山为道教名山,晋汉高人曾栖止于此。诗中写与友人同游、叩山访灵的经过,描绘涧泉白练、苍虬石屏、老藤翠木、寒屋秋扃的幽深景致,末以落日笙鹤、天风醉醒的意象写出山中仙气。
逐句解读
「晋汉高人迹已陈,同君仙屐叩山灵」——晋汉时代高人的遗迹已经陈旧,与你一同穿着仙屐叩访山灵。
"晋汉高人"指曾在玲珑山修道的古人,"迹已陈"写年代久远;
"仙屐叩山灵"写登山寻访的虔诚。
「涧悬白练流云液,路夹苍虬耸石屏」——山涧悬挂着白练般的瀑布流下云液,道路两旁苍虬般的古松夹道耸立如石屏。
"涧悬白练"写瀑布如白练垂挂,"流云液"比其水如仙液;
"路夹苍虬"写古松如苍龙夹道,"耸石屏"写石壁如屏耸立。
「鸟下老藤摇翠木,僧归寒屋钥秋扃」——鸟儿从老藤上飞下摇动了翠绿的树枝,僧人回到寒屋锁上秋天的门扇。
"鸟下老藤"写山中生态的生机,"摇翠木"写鸟落枝动的细微;
"僧归寒屋"写山中寺院的清寂,"钥秋扃"写深秋闭门的孤清。
「萧萧落日闻笙鹤,满耳天风聒醉醒」——萧萧落日中听到笙鹤之声,满耳天风声聒噪着将醉意吹醒。
"笙鹤"即笙与鹤鸣,仙家的声响;
"天风聒醉醒"写天风之大吹醒了醉意,亦仙亦真,恍惚迷离。
艺术手法
一是意象的仙道色彩,"仙屐""云液""苍虬""笙鹤""天风"等意象构建出完整的仙境氛围。二是对仗精工,颔联"涧悬白练"对"路夹苍虬",颈联"鸟下老藤"对"僧归寒屋",工整而意境各具。三是声音的层次,鸟声、风声、笙鹤声,层层递进,从自然声到仙家声。四是"聒醉醒"的妙语,天风不但吹来而且"聒"——聒噪地吹醒醉者,将风的力度与仙家的警醒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写玲珑山之游,从晋汉遗迹写到仙屐叩灵,从涧泉松石写到鸟僧落日,末以笙鹤天风收束。全诗仙气弥漫,意境幽深,"萧萧落日闻笙鹤,满耳天风聒醉醒"将山中游兴推向仙凡恍惚的境界,是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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