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蚬蚌甚佳村妇调羹名曰水菜余珍嗜之作水羹吟
宋 · 孙锐
译文
春风一夜浪花起,大蚌小蚌浮江沚。
春风一夜之间掀起浪花,大大小小的蚌浮上了江中的沙洲。
渔蓑撒网唶嚄音,满载论斗不论斤。
渔人穿蓑衣撒网发出唶嚄的呼喝声,满载而归论斗来量而不论斤称。
寄语庖厨煮白汤,脱壳击肉和椒浆。
传话给厨房煮一锅白汤,脱去外壳取肉拌和椒浆调味。
烂蒸鲜美波臣选,倾壶泼面供早膳。
蒸得烂熟的鲜美是水族中的精选,倾倒壶中汤汁泼在面上作为早餐。
调羹娘子善刀藏,尚方滋味何分辩。
调羹的娘子善于巧手烹饪,连御厨的滋味也难以分辨高下。
不须更说毳与皛,江南水菜人知少。
不必再说白鱼和白米饭,江南的水菜人们知道得太少了。
总道奇哉君善烹,明日饷君君当扰。
总说奇妙啊您善于烹调,明天再请你来吃你当受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赞美湖中蚬蚌之鲜美,以诙谐的笔触描写村妇以蚬蚌调羹(水菜)的制作过程,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乡野美食的珍嗜。
逐句解读
「春风一夜浪花起」——春风一夜之间掀起浪花。
"浪花起"写出春风吹动湖水,也暗示蚬蚌开始活跃。
「大蚌小蚌浮江沚」——大大小小的蚌浮上了江中的沙洲。
"浮江沚"写出春风将蚬蚌推到浅水处,正便捕捞。
「渔蓑撒网唶嚄音」——渔人穿蓑衣撒网,发出唶嚄的呼喝声。
"唶嚄"为呼喝之声,写出渔人捕捞的热闹场景。
「满载论斗不论斤」——满载而归,论斗来量而不论斤称。
"论斗不论斤"写出蚬蚌之多——多到不必称重,直接用斗量。
「寄语庖厨煮白汤」——传话给厨房煮一锅白汤。
"煮白汤"写出蚬蚌最朴素也最鲜美的做法——清水煮原汤。
「脱壳击肉和椒浆」——脱去外壳取肉,拌和椒浆调味。
"和椒浆"写出调味的讲究——蚬蚌肉配花椒汁,鲜辣适口。
「烂蒸鲜美波臣选」——蒸得烂熟的鲜美是水族中的精选。
"波臣"为水中生物的雅称,"选"写出这是水族中的上品。
「倾壶泼面供早膳」——倾倒壶中汤汁泼在面上,作为早餐。
"泼面"写出一种豪迈的吃法——汤面同食,痛快淋漓。
「调羹娘子善刀藏」——调羹的娘子善于藏刀(巧手烹饪)。
"善刀藏"用庖丁解牛典故,赞美村妇的烹饪技艺精湛。
「尚方滋味何分辩」——连尚方(御厨)的滋味也难以分辨高下。
"何分辩"写出水菜之鲜美可与御膳媲美。
「不须更说毳与皛」——不必再说白鱼和白米饭。
"毳与皛"为南方美食——白鱼、白饭,此处说水菜之美不逊于此。
「江南水菜人知少」——江南的水菜人们知道得太少了。
"人知少"写出水菜虽美却鲜为人知的遗憾。
「总道奇哉君善烹」——总说奇妙啊您善于烹调。
"善烹"赞美村妇的手艺。
「明日饷君君当扰」——明天再请你来吃你当受扰了。"饷"为请客,"当扰"为客气话——吃了人家的当然要被扰。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乡野美食,将蚬蚌从捕捞到烹调的全过程写得生动有趣。
"论斗不论斤"的夸张写出产量之丰,"脱壳击肉和椒浆"的细节写出烹饪的讲究,"尚方滋味何分辩"的比拟写出鲜美之极,"明日饷君君当扰"的口语化收束写出乡间宴客的亲切。全诗从捕到烹到食到邀,完整而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菜吟写乡野美食之乐,笔调诙谐,细节丰富,在美食描写中见出对乡野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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