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苏州厅壁

宋 · 孙冕

译文

人生七十为鬼邻,已觉风光属别人。

人活到七十岁已是与鬼为邻,已觉得世间的风光属于别人了。

莫待朝廷差致仕,早谋泉石养闲身。

不要等朝廷差遣退休归乡,应早做打算回归山水颐养闲身。

去年河北曾逢李,今日淮西又见陈。

去年在河北曾遇到姓李的老友,今天在淮西又见到姓陈的故人。

寄语姑苏孙刺史,也须抖擞老精神。

带话给姑苏的孙刺史,你也该振作起老迈的精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冕书于苏州厅壁之作。诗中以七十之年反思仕途,力劝自己及早致仕归隐,语言诙谐率真,为宋初著名的致仕诗,对后世致仕文学颇有影响。

逐句解读
「人生七十为鬼邻」:人生到了七十岁已经与鬼为邻了。

「已觉风光属别人」:已经觉得美好风光属于别人了。

「莫待朝廷差致仕」:不要等朝廷差遣才去致仕。

「早谋泉石养闲身」:早做打算归隐泉石之间颐养闲身。

「去年河北曾逢李」:去年在河北曾遇到李某。

「今日淮西又见陈」:今天在淮西又见到陈某。

「寄语姑苏孙刺史」:捎话给姑苏的孙刺史——也就是自己。

「也须抖擞老精神」:也须要抖擞一下老迈的精神。

艺术手法
首联以「鬼邻」夸张写年老之危,语出惊人;

「属别人」则写时不我待之感,落笔沉痛。

「莫待」「早谋」以否定与肯定对举,态度坚决果断。颈联以「去年」「今日」时空对举,「李」「陈」虚指老友,暗含相聚之频与岁月之速。尾联自呼「孙刺史」,又以「也须抖擞」自我激励,诙谐中含深沉感慨,自嘲与自勉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直白率真的语言表达了致仕归隐的愿望,不事雕琢而真情流露。

「人生七十为鬼邻」起句惊人,末联自呼其名、自我激励,诙谐幽默中见人生感慨。全诗语言口语化,在宋初诗坛别具一格,对后世致仕文学颇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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