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答渊侍者
宋 · 孙觌
译文
沐猴着冠天所械,笑唾千金如一芥。
沐猴而冠是天生的枷锁,笑唾千金如同一芥般不屑。
时时扣角咏三生,口业未除诗有债。
时时扣角吟咏三生之事,口业未除反而欠了诗债。
薨薨不作秋虫声,蔼蔼欲尽春云态。
不作秋虫般的薨薨聒噪之声,而呈春云将尽的蔼蔼悠远之态。
平旦谁登大将坛,一军惊呼子光拜。
清晨谁登上了大将之坛?一军惊呼如韩信登坛拜将。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答渊侍者,以诙谐的笔调写禅僧的诗癖。
"沐猴着冠天所械"讽刺世人的装模作样,"口业未除诗有债"以佛家口业之概念写诗癖——诗也是一种口业,是戒而不除的执念。末以"一军惊呼子光拜"写诗才的惊人效果,自嘲中见自得。
逐句解读
「沐猴着冠天所械,笑唾千金如一芥」——沐猴而冠是天生的枷锁,笑唾千金如同一芥。
"沐猴着冠"用"沐猴而冠"之典,讽刺虚有其表之人;
"天所械"即天生的枷锁;
"笑唾千金"写对功名的蔑视。
「时时扣角咏三生,口业未除诗有债」——时时扣角吟咏三生之事,口业未除反而欠了诗债。
"扣角"用宁戚扣角而歌之典,写怀才不遇的吟咏;
"口业"是佛家语,指口之恶业,此处幽默地将写诗也算作口业;
"诗有债"写诗债难偿,是才人的甜蜜负担。
「薨薨不作秋虫声,蔼蔼欲尽春云态」——不发出秋虫般的薨薨之声,而呈春云将尽的蔼蔼之态。
"秋虫声"写俗诗的琐碎聒噪;
"春云态"写好诗的悠远从容,以声态对比写诗品的高低。
「平旦谁登大将坛,一军惊呼子光拜」——清晨谁登上了大将之坛?一军惊呼如子光拜将。
"子光拜"用韩信登坛拜将之典,写诗才的横空出世、令人惊呼,以军事的壮烈写诗艺的惊人。
艺术手法
一、以佛语入诗的幽默:"口业未除诗有债"将佛家禁戒与文人诗癖对立,幽默而不失深刻。二、声态对比:"秋虫声"的聒噪与"春云态"的悠远,以声与态的对比写诗品的评价。三、以武喻文:登坛拜将的壮烈场景用来写诗才的惊人,是宋诗以武喻文的常见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答为形式,以论诗为内核。
"口业未除诗有债"一句最为诙谐,将诗人的写作冲动比作佛家的口业,既是自嘲也是自得。末句以韩信拜将之壮烈写诗才之惊人,由诙谐转为豪迈,格调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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