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生致两雉不忍杀开笼纵之二首 其二

宋 · 孙觌

译文

谁令孤鷕遂专埸,翦迭笼中看鸟翔。

谁让孤零零的雌雉独占场地,翦叠在笼中看着别的鸟飞翔。

文章正坐虎毛柄,铩羽一落千丈强。

文采华丽反而因此遭了祸害,铩羽一落便是千丈之深。

翠翎低摧少颜色,奇祸非汝能遮防。

翠绿的翎毛低垂损折失去颜色,奇祸不是你所能遮防的。

匆匆应媒莫浪出,尊拳毒手正交相。

急急忙忙应了诱媒切莫轻率出笼,拳脚和毒手正在交替伺候。

赏析

题解

此为放雉第二首,继续以山雉为喻写人世之险。

"文章正坐虎毛柄"写才华反致祸患,"铩羽一落千丈强"写失势之惨烈,"匆匆应媒莫浪出,尊拳毒手正交相"以警告的语气写人世险恶,在放生的慈悲中暗含了对政治倾轧的深刻警悟。

逐句解读

「谁令孤鷕遂专埸,翦迭笼中看鸟翔」——谁让孤零零的雌雉独占场地,翦叠在笼中看着别的鸟飞翔。

"孤鷕"即孤雌雉;

"遂专埸"写雌雉在笼中的独占;

"看鸟翔"写笼中看外面鸟儿飞翔的渴望,以雉喻人——困于樊笼不得自由。

「文章正坐虎毛柄,铩羽一落千丈强」——文采华丽反而因此遭了虎毛柄的祸害,铩羽一落便是千丈之深。

"文章"指雉的华美羽色,也喻人的才华;

"虎毛柄"化用"虎而冠者"之意,写因才华而遭横祸;

"铩羽"即落羽,喻失势,"千丈强"写跌落之惨烈。

「翠翎低摧少颜色,奇祸非汝能遮防」——翠绿的翎毛低垂损折失去了颜色,奇祸不是你所能遮防的。

"翠翎低摧"写笼中雉的羽色黯淡;

"非汝能遮防"写灾祸的不可预见不可防备,是对"平地安知祸有机"的进一步阐发。

「匆匆应媒莫浪出,尊拳毒手正交相」——急急忙忙应了诱媒切莫轻率出笼,尊拳和毒手正在交替伺候。

"应媒"即中了诱鸟的引诱;

"莫浪出"是警告——不要轻率出笼;

"尊拳毒手"写笼外等待的猎人手段,以雉的处境喻人的处境——出笼虽是自由,但外面的世界更加危险。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的深化:从第一首的哲思转向此首的警告,物我合一更深一层。二、比喻的延伸:文章、铩羽、翠翎,既是对雉的实写也是对人的隐喻,一身而二任。三、末联的警告语调:"莫浪出""正交相"的急切警告,写出了对世险的深刻警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雉的处境写出了才人遭祸的普遍命题。

"文章正坐虎毛柄,铩羽一落千丈强"一联最为警策,以铩羽之喻写失势之惨,是孙觌自身政治遭遇的写照。末联的警告则将放生的慈悲转化为对世险的警悟,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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