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修仁茶
宋 · 孙觌
译文
烟云吐长崖,风雨暗古县。
烟云从长长的崖壁间吐出,风雨使古老的县城一片昏暗。
竹舆赪两肩,弛担息微倦。
竹轿压得轿夫双肩通红,放下担子歇息微微的疲倦。
茗饮初一尝,老父有芹献。
茶水初次品尝,老父献上芹茶之礼。
幽姿绝媚妩,着齿得瞑眩。
茶的姿态幽雅绝无媚态,入口令人目眩神迷。
昏昏嗜睡翁,唤起风洒面。
昏昏欲睡的老翁,被茶唤醒如清风吹面。
亦有不平心,尽从毛孔散。
胸中那些不平之气,全都从毛孔中散发了出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饮修仁茶的感受。
"幽姿绝媚妩,着齿得瞑眩"写茶味的浓烈令人眩晕,"亦有不平心,尽从毛孔散"写茶能散尽心中的不平,是咏茶诗中的奇作。
逐句解读
「烟云吐长崖,风雨暗古县」——烟云从长崖中吐出,风雨使古县变得暗淡。
"烟云吐长崖"写山间的云雾;
"风雨暗古县"写天气的阴沉。
「竹舆赪两肩,弛担息微倦」——竹轿红了轿夫两肩,放下担子歇息微微的疲倦。
"赪两肩"写轿夫肩头的红肿;
"息微倦"写短暂的歇息。
「茗饮初一尝,老父有芹献」——茶饮初尝一口,老父有芹菜献上。
"茗饮初尝"写第一口茶;
"芹献"用《列子》野人献芹之典,写当地人淳朴的款待。
「幽姿绝媚妩,着齿得瞑眩」——幽雅的姿态绝无媚妩,一着齿便令人眩晕。
"幽姿绝媚妩"写茶的幽深不媚俗;
"着齿瞑眩晕"写茶的浓烈令人头眩,极写茶劲之大。
「昏昏嗜睡翁,唤起风洒面」——昏昏欲睡的老翁,被唤起如风洒在面上。
"唤起风洒面"写茶醒神之功如清风拂面。
「亦有不平心,尽从毛孔散」——也有不平之心,都从毛孔中散尽了。
"不平心"写心中的郁结与愤懑;
"毛孔散"写茶将不平之气从毛孔中排出,是通体舒泰的极致体验。
艺术手法
一、以身体感受写茶:着齿眩晕、风洒面、毛孔散,三种身体感受写出茶的功效。二、以理语入诗:末句"亦有不平心,尽从毛孔散"将饮茶的生理体验升华为精神的净化。三、以递进写茶功:从初尝到着齿眩晕到唤起到毛孔散,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饮茶为题材,写茶的功效最为独特。
"着齿得瞑眩晕"与"亦有不平心,尽从毛孔散"写出了茶既能令人眩晕又能令人舒泰的矛盾统一,将饮茶的体验写得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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