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游山九日叹逝二首 其一
宋 · 孙觌
译文
伤心玉案两眉齐,永负黄花九日期。
伤心中在玉案前双眉紧蹙,永远辜负了黄花九日的重阳之约。
万里炎州嗟我老,百年青泪向君垂。
万里之外的炎热之地嗟叹我已老去,百年之间清泪为你垂落。
俱飞蛱蜨愁看汝,醉把茱萸欲对谁。
双双飞舞的蝴蝶让我愁看着你,醉酒中手握茱萸又想对谁倾诉。
独立西风搔短髪,一生遗恨一愁悲。
独自站在西风中搔弄短发,一生的遗憾和一腔的愁悲。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仙游山九日(重阳节),为悼亡而作。
"叹逝"点明悼亡之旨。诗人南迁途中恰逢重阳,想起已逝的亲人,以"永负黄花九日期"写错过重阳佳节的遗憾,以"独立西风搔短发"写迟暮之悲,沉痛而含蓄。
逐句解读
「伤心玉案两眉齐,永负黄花九日期」——伤心于玉案之前两眉齐蹙,永远辜负了黄花重阳九日的佳期。
"玉案"指食案或几案,写面对案上酒食的伤怀;
"永负"写此生再无可能与故人共度重阳。
「万里炎州嗟我老,百年青泪向君垂」——身在万里之外的炎州嗟叹我的衰老,百年的青泪向你垂落。
"炎州"指南方炎热之地;
"嗟我老"写迟暮之悲;
"百年青泪"写无尽的哀伤,"青泪"即清泪。
「俱飞蛱蜨愁看汝,醉把茱萸欲对谁」——成双飞舞的蝴蝶让人愁苦地看着你们,醉中把持茱萸又想对谁呢?"俱飞蛱蜨"以蝶之成双反衬人之孤零;
"茱萸"是重阳节佩带之物,"欲对谁"以反问写无人可对的凄凉,化用王维"遍插茱萸少一人"之意。
「独立西风搔短髪,一生遗恨一愁悲」——独自立于西风之中搔弄稀疏的短发,一生的遗恨凝聚为一番愁悲。
"搔短发"写衰老之态,发已稀短可搔;
"一生遗恨"与"一愁悲"叠用"一"字,写遗恨之深与愁悲之重。
艺术手法
一、以乐景写哀:蝴蝶成双飞舞是乐景,却令孤独之人愁苦,以反衬手法强化悲感。二、重阳意象的叠加:黄花、茱萸,两个重阳节标志性意象的运用,使悼亡之情具有了节令的特殊性。三、叠字收束:"一生遗恨一愁悲"中两个"一"字的重叠,强化了情感的一贯与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悼亡为主题,将节令之悲与身世之痛融为一体。
"俱飞蛱蜨愁看汝,醉把茱萸欲对谁"一联最为动人,以蝶之双飞反衬人之孤零,以茱萸无人可对写尽悼亡之痛。末联"独立西风搔短髪"的画面感极强,形象地写出了衰老孤零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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